“来而不往非礼也,替我去跟秦龙池打个招呼。”
“是。”青墨的马慢下来,留了一队人马,目送车队远去,之后,口中一声呼哨,改了方向。
陆九渊回过头看,看宋怜专心帮他上药。
又见陆延康用一种“你小子就装吧”的眼神,在看着他。
于是,他眉头一蹙,轻声道:“嘶,疼~”
这一声,宋怜吓得的手一抖。
连裴梦卿都打了个冷战。
她坐在角落里,禁着一侧唇角,嫌弃地瞧着这位大名鼎鼎,整个大雍朝最年轻的世家家主,都督十二州事,只手遮天的陆太傅。
就看他怎么当众装可怜,讨女人心疼。
宋怜以为陆九渊是真的疼了。
毕竟那么大一片灼伤,十分吓人。
她小时候被蜡烛燎过手指,都疼了好几天。
于是,低头捧着他的手,帮他轻轻吹了又吹,“怕是要好些天才能好了,上了药,得注意不要碰破了皮,还有,不要沾水。”
她始终没抬头,没注意车厢里另外俩人正在眼色狂飞。
裴梦卿朝左边翻了个白眼。
陆延康朝右边翻了个白眼。
陆九渊瞧着宋怜的头顶,“那洗澡更衣怎么办?”
宋怜顿时抬头,脸颊绯红,嗔着瞪了他一眼。
我自然是要伺候你的。
难道还要当着旁人的面说出来?
陆九渊灿烂笑,露出雪白的牙齿,“那就有劳娘子了。”
宋怜:……
她碍于车里还有俩人,只好不理他,继续捧着他的手,帮他把药吹干。
她这样温顺,熨帖,看得陆延康都有点羡慕他九弟了。
相比之下,他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于是,他忽然,捂住胸口:“唔!”
硬是逼上一口血,从唇角溢了出来。
裴梦卿看了他一眼:???
她不想理他。
别过脸去,假装没看见。
但过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掏出帕子,往身后递了过去,“擦嘴。”
陆延康没接。
他都吐血了,小梦都不想理他。
怎么办?
他飞快看了一眼陆九渊。
陆九渊也趁着宋怜没看见,飞快给他七哥回了个眼色。
陆延康会意,两眼一闭,一头朝着裴梦卿怀里栽倒下去。
裴梦卿被吓了一跳,“喂!”
她赶紧将他的头抱起来,“陆老七!你怎么了?”
接着,二话不说,噼啪噼啪噼啪,对着陆延康脸左右开弓,一顿乱扇。
宋怜瞧着,抓着陆九渊的衣袖,往他手臂后面躲了躲。
虽然有点替这货疼,但是……,实在想笑,快要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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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秦啸走另一条路回京。
他昏迷中,察觉到有东西在碰自已的脸,人还没醒,便突然将那人的手腕抓住。
接着,便听见女人娇气喊了一声:“哎呀,你弄疼我了。”
秦啸慢慢睁开眼。
右眼传来一阵剧痛。
面前,是女子泼辣明艳的脸。
尤其一双金棕色的眸子,是蛮人独有的标志。
她见他终于醒了,满眼都是欣喜:
“龙池,你终于醒了。我抓了个大夫给你看过,他说你身上是极冷极热之后的寒热相冲之症,只要能挺过来就没事了。但是眼睛……”
秦啸坐起来,“我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