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他才一个月不在京城,出了这么大的事。
陆太后有些气急败坏,“其实,他大婚当晚就没成事,哀家早就知道。但是你当时疯疯癫癫的,也没敢跟你说,怕你一犯病,又不知干出什么事来。”
陆九渊鼻子里冷哼一声,“现在自已搞不定了,娘娘又舍得跟臣说了?”
陆太后凑近他,弯腰与他逼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皇后肚子里的,是个野种。你现在是皇帝的舅舅,你说了算。可若孩子落地,昌霖驾崩,谁是太后?谁是舅舅?轮到谁说了算?”
陆九渊的眸子,慢慢地,转过来,与她对视,牙缝子里迸字:
“秦,啸。”
陆太后点头,重新站直:
“哀家查过了,大婚之后,他一知道昌霖不行,就立刻借由子明着暗着把皇后给弄出宫去几次,后来,没出一个月,那贱人就有了。”
陆九渊眉心拧得更紧。
现在,秦清致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已经没追究的必要了。
先帝的血脉若注定要断,陆家就得提前准备好后手。
陆太后将手落在他肩头,笑眯眯道:“对了,听说,你把那个宋怜给寻回来了?”
陆九渊一听,就知道她没安好心:
“我只警告你一次,不准动她。”
陆太后妖艳地笑:“你的女人,哀家怎么敢动?哀家知道她是你的心肝宝,哀家最害怕你发疯了。”
但是她又道:“可是九郎,北蛮一直蠢蠢欲动,西域诸国也不消停,南越国与我们的结盟,一直若即若离地,始终谈不拢。”
“眼下的情形,对我们万分不利。所以……,在你回来之前,哀家已经自主主张,今年的二月初一大朝会,请了南越国女王亲自过来,详谈结盟之事。”
“这一次,若是谈妥了,南越象兵为我所用,我陆氏的兵马便所向无敌。到时候,管他姓张姓李,姓猪姓狗,都得归你使唤。”
“所以,麻烦你把你的心肝宝贝藏一藏,见了女王,给个好脸。人家对你什么意思,也不用哀家多说了。”
“这个节骨眼上,能利用的就利用,不要为了女人出乱子。等将来风平浪静了,你把她捧上天,哀家也不管。”
陆九渊抬头,“行,什么都依阿姐。那若是回头西蛮王也来谈结盟之事,就有劳太后娘娘出卖一下色相,不要关键时刻添乱。可好?”
陆太后眸子一厉,“陆九郎,你混账。哀家是这大雍朝的太后!”
陆九渊冷声一笑:“你我姐弟,为了大雍朝的江山,各自既卖艺又卖身,彼此彼此,娘娘生什么气?”
正这时,外面有人进来递话,与陆九渊附耳几句。
陆九渊落在椅子扶手上的手,立刻青筋都冒了出来。
但他面色依然平和,听完,站起身:
“娘娘刚才说的,臣知道了。臣还有些私事要处理,告退。”
他迈着四平八稳的步子出去了。
可人刚离开,椅子上的扶手,便咔嚓,掉了下来。
吓了陆太后一跳。
“哟,给气成这副死样儿!”
……
陆九渊出了宫,去了朱雀大街。
到了街角,大轿落下。
他下轿步行,前面有人引路,径直去了一处宅子门前。
大门还开着。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门上悬匾的地方是空的,这房子尚且无主。
迈过门槛进去,刚好见明药在前面引路,宋怜与如意从后院出来。
宋怜见他来了,含笑迎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