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是吧?
你真敢想是吧?
你仗着肚子里有主人的种,无法无天了是吧?
太好了!
她攥紧拳头:“干他娘的!”
宋怜用力点头:“干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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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初七。
太傅一回京就要打马球。
一时之间,京城世家子弟无不摩拳擦掌,争先恐后地想要上场一展身手,亲近太傅,给自已谋个前程。
春风园马球场的女眷席上,衣香鬓影,人头攒动。
红带那一方,皆是太傅近前得了青眼的世家才俊。
而蓝带那一方,却有些笑人了。
眼见着宋承祖、宋景丰、宋明远三人,个个中年发福,骑在马上,局促不安。
而小一辈的宋家男儿,也个个紧张地东张西望。
还有些个,摆弄着手里的鞠杖,不知所措。
一边十人。
宋家七拼八凑,十四岁以上男丁,也算是凑出来了。
众人纷纷议论:“宋家这老老小小的,今天也是露了大脸了。”
“京畿宋家,不就是靠联姻嫁女儿出名的那个嘛。听说跟许多世家都有姻亲。”
“他们家出了个宋郡君,前阵子死了。”
“哦……”
众人不敢再深说。
说到宋怜,就说到太傅那段讳莫如深的坊间传闻。
红带那边,太傅还没到。
但有一个人春风得意,意气风发地来了。
杨逸。
他马上的姿态,显然已经非常娴熟,额上系着鲜艳的红带,骑马绕场半圈,到了宋家这一伙这边。
一言不发,但将姓宋的每一个认真地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
目光如薄刃,将每个人的面皮慢慢刮过。
可宋府的人怕太傅,却是不怕杨逸。
杨逸在他们眼中,如果没有那状元的名号,就什么都不是。
“杨逸,你看什么?”宋承祖呵斥道。
杨逸牵唇,轻轻一笑,“来最后看诸位一眼。”
宋明远真的怕了,“说什么呢你!”
杨逸摆弄着手里的鞠杖,“这里没有外人,有些话,我不妨直言。”
“我跟小怜到底夫妻一场,我与她之间,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轮不到旁人处置她。”
他目光将这些人一个个扫过,“弄死她?你们这群蠢货怎么想出来的?”
“她那样对我,我都没敢与她动过手。”
“你们这一窝子废物,居然真的就下手了?真的当别人都是死的?”
杨逸的眼眸里,隐隐有种病态的红,白得发青的面皮上,浮起一种处置旁人生死之前,才会有的那种笑。
他驱马走了,看似不经意地朝茶楼三楼瞥了一眼。
三楼的窗边,宋怜适时地退回到窗后,没有与他有任何交集。
身后,陆九渊正对镜,反复欣赏他额上的红带。
是她亲手给绣的那一条。
“前夫给前妻当狗,什么滋味?”他目光穿过铜镜,看着宋怜,酸溜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