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宋怜。
杨逸在皇帝和陆九渊之间左右逢源,为的不过是往上爬,谁对他有利,他就给谁办事。
但真正能拿捏到他骨子里的,让他听话地,就只有宋怜了。
高昌霖烦躁走来走去,“秦爱卿,你说,现在朕该怎么办?你眼睛受了伤,不能见人。那八个顾命老臣个个哼哼哈哈,顾及家人性命,在朝堂上不敢跟舅父对着干。朕一想到整日被人压制不能舒展,就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秦啸坐在椅子上,目光看着他在面前踱来踱去,道:
“陆九渊为了宋怜,大肆处置了宋家,令各大世家人人自危。宋家姻亲甚广,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倒是可以这个时候帮宋家一把,救他们于水火。”
“一来,让天下门阀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庇护者。二来,落水狗,也是记仇的,咬人,很痛。”
“对啊!”高昌霖眼睛一亮,旋即又发愁:“可宋家的案子,证据确凿,劣迹斑斑,今早震惊朝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你让朕怎么帮?”
秦啸:“听说宋老三倒是没什么干系。刚好,他有个女儿,还没出嫁。皇上若是将她招入宫中伺候,宋家就是皇亲国戚。既然是皇亲国戚,就再下一道特赦的旨意,赐一道免死金牌。”
高昌霖想了一下,“宋老三的女儿,朕怎么记得,好像是已经许给礼部左侍郎的儿子了呢?还是舅父出面给指的,这不是君夺臣妻么?”
秦啸无所谓道:“还没成婚,就不作数。反正乱点鸳鸯谱,皇上也不是第一次干。”
“哈哈哈哈……!”高昌霖怪笑,“我知道了,大舅哥,你就是纯坏!你这哪儿是救宋家,你这是恶心舅父呢。”
秦啸也不否认。
他又道:“陆九渊一向主战,他存在一日,就会成为皇上与东蛮王结盟的最大阻碍。只要他消失了,大雍与东蛮倾力合作,便会早日实现天下太平。到时候,皇上一代仁君明主,万载传扬。”
高昌霖听了这些话,顿时振奋,信心高昂。
“没错,朕一定要铲除大奸臣陆九渊,真正君临天下。到时候,大雍与东蛮亲如一家,老百姓都能安居乐业,清君侧的不世之功,一定记爱卿头一份!”
秦啸冷眼看着这个傻蛋,“对了,为了这次合作,东蛮王已经派遣他最宠爱的三公主阿舍月前来,参加二月大朝会。”
“听说,到时候,南越女王也会亲临。阿舍月行事利落,有些手段,擅长笼络奇人异士,可以截断陆氏与南越的结盟,令皇上无后顾之忧。但是还得请皇上给个御准,免得到时候她束手束脚。”
高昌霖将手一挥,“这有何难?朕回头给她个‘如朕亲临’的牌子。”
秦啸点头:“臣代阿舍月公主,谢陛下。”
高昌霖将手叉在腰上,“哼,好!朕已按你说的,下旨招天下门阀世家进京,群起攻之!这次大朝会,必要拿下陆九渊!”
秦啸冷眼看着他得意志满的模样:
“很好,天下门阀带私兵进京,表面上参加大朝会,实则勤王清君侧。不过,皇上不要忘了,陆九渊除了城中的十三万龙骧骑,陆延康在城外三十里,还有五万龙虎军。”
高昌霖又觉得此事棘手,“这……,朕让七舅滚,以他那个性子,未必会滚啊。”
秦啸淡淡道:“如果裴宴辰让他滚,他为了裴梦卿,就一定会滚了。”
高昌霖大笑:“哈哈哈哈……!裴陆两家本就不对付,为了裴梦卿,必定大打出手。秦爱卿,你真是又阴又坏啊,朕好喜欢你!”
秦啸只道:“皇上善待皇后,就是对臣最大的恩典。”
提起秦清致,高昌霖脸上的表情立刻变得不自然。
他不行,秦清致知道,秦啸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