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巧音用胳膊肘碰了她一下,“就是公子世无双的陆太傅的那个傻乎乎的侄子,陆青庭。之前在茶楼不嫌她重,接住她抱了半天的那个。”
周婉仪就打她:“说什么呢?谁重?谁重?找个男人若是连女人都抱不动,还要他干嘛。”
宋怜看看周婉仪,见她脸蛋儿到耳朵根都是红的,噗地一下笑了。
“你跟他好上了?那你以后岂不是要叫我一声小婶婶?”
周婉仪撇嘴:“喊就喊呗,不过也不算好上了,我们俩可什么都没说呢,就是一起出游了几次。我听说你死了,伤心难过了好几天,他陪着我来着。”
卢巧音一下子抓住了重点:“等等,小婶婶?小怜,你跟太傅两个……,嗯嗯嗯嗯???”
周婉仪立刻抓住机会反击:“哦————!!!我知道了!”
这回轮到宋怜脸红了,“其实……也不算是真的夫妻……,反正,在北海郡被他摁着头,拜过天地,报过官府,但并没有媒妁之言,三书六礼。”
那两个人:“哦~~~~~~”
周婉仪夹着嗓子:“好羞涩,我是被强迫的,举世无双的陆太傅,远远看着就好了,我根本不想嫁。”
卢巧音也夹着嗓子:“奈何太傅他太爱我,爱我爱得不能失去我~~~,我若是不嫁,英俊潇洒的太傅大人他实在是太可怜了~~~~~”
两个人正肆无忌惮地嚎,就听门口青墨咳嗽了一声。
一回头,陆九渊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背着手,站在外间,听了许久了。
啊啊啊啊啊~~~~!!!
周婉仪和卢巧音一秒如被人掐死,脸红成猪肝色,从窗边榻上滚下来,鞋都顾不上穿,拎在手里,低着头,抱头鼠窜往外跑。
陆九渊牵着一侧唇角,都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等这俩玩意滚了出去,才看宋怜。
见她窝在榻上也不下来迎他,还用轻裘遮了下半张脸,露着一双眼睛,瞅着她,一脸坏相。
“你就是给她俩教坏的。”
宋怜生怕他以后不准她见那俩活宝,赶紧冒出头来:
“真的没有。”
陆九渊:“那就是她们俩被你带坏的。”
正说着,周婉仪又回来了,从门外冒出来一个脑袋:
“太傅大人,我就说一句话。小怜,元宵节那天,春风园有千株洛南郡送来的河洛牡丹,你一定要来啊!”
说完,把脑袋一缩,跑了。
这君山城的天还凉着呢,居然有牡丹可以看。
宋怜好想去。
但她没应,只瞧着陆九渊的脸色。
他刚跟她说过,要小心安胎,又说防着皇后会有对她不利,她若是一转头就闹着要出去玩,他定会不答应。
陆九渊来到她榻前坐下,“想去?”
“嗯嗯嗯。”宋怜可怜巴巴地点头,“听说河洛牡丹真国色,如今一千株聚在一起,是何等场面,还挺想亲眼见见的。”
她都好几个月没玩了。
上次出门跟小姐妹们喝茶,还是去年下元节之前的事。
陆九渊想了一下,“那便去,我清个场,元宵节那天,只准你们三个进春风园。”
“那就没意思了呢。”宋怜微微嘟着唇。
陆九渊便知,她哪儿是要看花,她是想看热闹。
才十六岁的女儿家,躲躲藏藏了好几个月,又早早有了身孕,事事束手束脚,但总归还是渴望人间的活气的。
他将她搂进怀里,“那便去,多安排些人跟着便是。不过有个条件。”
宋怜好一阵开心:“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