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表情,宋怜哪儿敢回应?
上次陆九渊大发雷霆时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她只好假作完全没有领会到裴宴辰的意思,将目光移向陆九渊,娇软含笑地走过去。
他便伸手,扶她在自已右手边坐下。
“七哥跟裴姑娘你都熟,就不用我引荐了。至于对面那只,你今日该说什么,与他说就是,认不认识,无所谓。”
裴宴辰早就知道他这副德行,见怪不怪。
宋怜却不能失了礼数,叫小梦没面子。
便道:“这位也不必介绍了,必是小梦的兄长,蜚声海内,人中翘楚的观潮山裴公子。”
陆延康坐在陆九渊左边,手臂搭着椅子笑道:
“哈,名儿可挺长,自已个儿吹的,谁不会?”
裴宴辰也不恼,“是啊,自然不比都督十二州事加九锡假黄钺文靖公太傅陆九渊大人的七哥龙虎关骠骑大将军。”
裴梦卿从旁帮腔:“哥,你忘了,前阵子回京,皇上又为太傅大人加封了‘武、贤’二字。”
裴宴辰恍然大悟:“哦,原来是‘都督十二州事加九锡假黄钺文靖武贤公太傅陆九渊大人’的七哥龙虎关骠骑大将军!”
陆延康:……
陆九渊:……
宋怜坐在旁边,忍不住低头,用指背掩着鼻子尖儿偷偷地笑。
陆九渊瞧了她一眼,不想在自已女人面前没面子。
他也与她一样,用指背掩在鼻子下:“嗯?什么味儿?”
陆延康听了,嗅了嗅自已,“不是我,我今天早上起来洗过澡了。”
裴梦卿也嗅了嗅自已,“不是我啊,我一贯不熏香的。”
两人一起把目光投向裴宴辰。
裴宴辰:……
陆九渊“呵”一声笑:“二苏旧局,附庸风雅。可惜啊,我夫人她有孕在身,嗅觉甚是灵敏,不管什么香,闻着都十分刺鼻,令人厌恶。”
他自从宋怜有孕,就不再熏香,一来是怕她不喜,二来是担心香料中有对胎儿不好的东西。
可现在,却成了嘲笑裴宴辰的资本。
宋怜:……
她赶紧把手从鼻子底下拿了下来,正了正神色,坐好。
裴宴辰的脸色有一瞬不太好看。
他们居然嫌他臭!
他一向自负,对仪容最是注重,惯用的熏香,自然也是精挑细选,符合自已身份、声名和家世的上乘香调。
结果,陆九郎他们一家子,居然嫌他臭!
两家还没开始谈正经事,便已有来有去,交锋一个回合。
各自没捞到什么好处。
宋怜现在连笑都不敢笑了,只觉得,这屋子里的另外四个人,都好幼稚。
再吵下去,正经事就不用说了。
她赶紧正色将局面拉回来,“裴公子,今日我奉夫君之命,专程与你详谈小梦姑娘与我家七爷的事,咱们还是直接切入正题吧。”
裴宴辰点头,又对陆九渊道:“陆九郎,你媳妇比你有正经。”
陆九渊捏了只酥糕吃了,“所以活该我有媳妇,你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