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抬头,见前面小楼的二楼露台上,他哥一抹洁白的衣袂隐去,刚好进房关了门。
她便抿着唇笑,心里嘀咕:想看人家姑娘就大大方方看,干嘛偷偷摸摸的?
可听着小筑外车马将行之声,又想到,若是站在那座小楼的露台上,刚好可以看到院子外面。
所以,她哥到底在看谁?
看太傅?
……
回去的马车上,宋怜疲惫倚在陆九渊肩头。
眼下要操心的事太多了。
太后有孕的事,还不知怎么办才能稳妥。
周婉仪身边的婢女,是秦啸的人,又该怎么处置才不会打草惊蛇?
小十六入宫的事,也要与皇后仔细筹谋,小心安排。
每一步都不能出错,每一颗棋子都要用到极致。
秦静微一日没有离开京城,她也一日不放心,得将人好好送走。
原本一直盼着的元宵节千朵牡丹会,既然不安全,也扫兴地不能去了。
还要考虑三姐回京后如何安置。
而娘那边,已经派人来太傅府问过好几次,还惦记着引舅父与她相认。
诸般种种,千头万绪。
宋怜合着眼,轻轻叹了口气。
陆九渊抱着她,“累了?”
宋怜不语。
路是自已选的。
当初只知千难万难,却不知是这样一地鸡毛,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无论如何都收拾不干净。
陆九渊手掌轻轻拍着她,“有什么事,我这贤夫能帮得上忙?”
宋怜抬起头,“我听说,文昌侯从前,是先帝的细作头子?”
陆九渊知她的意思,两人之间,除了上床,素来谈正经事时,没什么废话。
他道:“你想重建燕子楼?不过,卢晋这个老狐狸,滑不留手,不好调教,我特意将他晾了几年,压一压他的锐气。”
宋怜摆弄着他衣领,“我瞧着,如今也差不多了。他虽然落魄失势,却始终还想出头,之前很多消息,都是他有意通过小音告诉与我知道的。”
她又道:“今晚的事,我只让秦静微提了一下‘燕子楼’,他便知道该怎么做。其实,他是想重寻明主,才一直通过我,与你示好。”
“九郎,人在怀才不遇时,知遇之恩,才最是难得。”
陆九渊垂眸看着她,“既然知遇之恩如此难得,那我不如将这个好卖给你。”
一来,既给了卢晋一个机会,又不会让他一下子接触到真正的核心,防止反噬。
二来,宋怜与卢巧音是直线,办事更方便。
三来,重建燕子楼,让宋怜做幕后人,可以让她更忙一些。
免得整天想着什么去观潮山听臭烘烘的狗屁道理。
宋怜一阵喜出望外,权力当然越多越好,来者不拒。
她抬头与他悄声确定:“给我?九郎,真的给我?”
陆九渊抱着她的腰,“跟卢晋那种人相处,没那么容易。你不但要让他听你的话,还要随时防着他反水。搞不定的时候,随时跟我说。帮你兜底。”
宋怜捧着他的脸,吧唧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九郎,你可真的知道我要什么。”
陆九渊暗爽,不说话。
知道我的好,就不要总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
对谁都没好处。
他手探进她衣襟,在小腹上仔细摸了又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