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城门就开了。
有人飞快把消息递去了金徵台。
但是又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就只跟陆九渊禀报了七个字:金鱼风筝要啦哈。
陆九渊立刻知道宋怜出了事,也顾不上带人,一个人一把刀就冲了出来。
连马都没骑。
因为他比马快。
宋怜担忧:“你没骑马啊,那我们怎么回去?我走不了路了。”
陆九渊转过身去:“来,背你。”
宋怜便美滋滋笑:“回头我可要跟别人说,太傅大人给我当大马骑。”
陆九渊笑笑:“也不是不行。”
等宋怜爬上来,他将她背好,转过身去。
宋怜伏在他肩膀上,一抬头,才赫然看到,在她身后,已经不知何时,来了大批黑压压的龙骧骑。
因为远远地看到太傅大人在哄宋夫人,便全都默不作声,背过身去,陪着呢。
如意夹在那一大群龙骧骑中间,不停地回头偷笑。
宋怜:……
她伏在陆九渊耳畔:“内个……,九郎啊,好像有马了。要不你放我下来?”
陆九渊不高兴:“骑马还是骑我,你自已选。”
宋怜:……
什么人啊,连马的醋都吃。
她不做声了。
陆九渊背着她,从大批龙骧骑中间穿过,阵列自动分开了一条路。
宋怜给他背着,也不知自已刚才撒泼,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被这几百号人围观到了多久。
只好抓过一把陆九渊肩后的长发,偷偷把自已的脸给盖着,埋头在他肩后,藏了起来。
没脸见人了~~~~~
……
陆九渊一路将宋怜背回了太傅府。
她有孕,经过这一场折腾,身子疲惫,趴在他背上,不知什么时候,悄悄地睡着了。
脸上还蒙着他的头发。
陆九渊进府时,见国太夫人已经拄着拐杖,给一众下人陪着,在门口候了许久,怎么劝都不肯回去。
她定是听说宋怜出了事,跟着心急,才这么晚没睡,一直等着。
陆九渊与母亲摇了摇头,示意宋怜没事。
国太夫人才松了口气,摆摆手,示意他赶紧把人带回去歇着,还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回烛龙台的路上,宋怜迷迷糊糊醒了,朦胧中睁开眼,不知道自已在哪儿。
“九郎啊。”她软软地唤他。
“我在。”他应她,嗓音无比安稳。
宋怜脸颊贴着他的肩,“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回家?”
“快了。”陆九渊心头一动,又问:“你喜欢什么样的家?”
宋怜迷迷糊糊想了想:“我想要的家,两个人,一张桌,一间房,能每日一同吃,一同睡,相濡以沫,相敬如宾,便是家了。”
陆九渊没说什么。
但心里某个地方不舒服。
人在顶峰,琼楼玉宇、荣华富贵都可以给,可朝夕相对、相濡以沫的平凡生活,却如黄粱一梦,最是奢侈,给不了。
宋怜声音里又带了几许委屈地道:“九郎啊,外面的人,都欺负我~~~”
多可怜的女人,连个简单的家都得不到,还整天在外面被人欺负……
陆九渊一听就知道,她又在使小聪明了。
于是拉长了腔调:“好——,说吧,要什么?”
黄粱一梦给不了,呼风唤雨还是可以的。
宋怜美滋滋将下巴搭在他肩膀上,“刚才睡着的时候,我想过了,元宵节的千朵牡丹盛会,我还是要去的。”
“不过在此之前,我要去一趟邀月楼。”
“还要再见一次裴公子。”
“然后……,你升我五个表哥做龙骧骑千户都尉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