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清晰的字眼传入脑海中,周明然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凝固住了。
他本以为自己能当上长平县令是打点后,没想到他差一点就要成为最偏僻的寒州县令!
那等苦寒之地,除非贬谪,否则不会有人去的。
他如果真的去了,才是真的一辈子都无法回来。
而更令他想不到的是,七公主居然帮他留在京都。
他抓着尹洲的手问,“不知七公主为何帮我?”
尹洲眼神怪异的看了他一眼,周明然竟然不知道?
“这……为兄可不知道,日后周兄可亲自问七公主。”
问肯定会问,周明然觉得日后他定能经常见到七公主,甚至若非他出身差,配公主也绰绰有余。
一顿酒喝完,周明然心情极好的回去,推开院门就闻到一股隐隐的血腥味,周明然心中咯噔一声,
不会是祝惜霜出了什么事吧?
他正快步走过去,就见祝惜霜端着一盆血水开门走出来,
“这……”
“嘘——”祝惜霜示意他别出声,今夜屋内突然进来一个受了重伤的黑衣人,她便救了。
周明然不赞同她的做法。
连什么人都不知道,贸然帮了,万一给自己引来麻烦怎么办?
更何况他如今背后有七公主,他不想招惹是非。
“周大哥这事你不必管,等明日他就会走的,今夜就让他歇歇吧。”祝惜霜说道,她觉得自己该救这个人,所以即便看出了周明然眼底有些许不快,也坚持。
周明然不喜,这个院子只有两个房间。
若是那人留在祝惜霜的房间,那祝惜霜去哪里?
还是说两人要同处一室一夜?祝惜霜身为女子怎么半点都不懂得避嫌?温言被他迷的五迷三道,夜间也坚持分开的。
“周大哥,这院子是我的。”祝惜霜只说了这一句就去倒了血水,周明然从前在温言那里得来的钱财都还回去了。
若不是她还有点银钱,两人都要睡大街了。
周明然有什么资格指责她。
周明然身体猛地一颤,他没想到祝惜霜居然会说出这种话来,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深深的看了眼祝惜霜的房间,便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身份,地位,金钱,他一定会都有的。
祝惜霜不知道周明然的想法,她重新给男人清洗了下伤口,只觉得这人过得实在太辛苦了,满身的伤痕都不逊色靖王了。
也不知道他以前究竟做什么的,如此危险。
擦着擦着,她想到了裴亦行,那等龙章凤姿的男子,见之便终生难忘,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裴亦行更加关注她。
……
温言这一觉睡的十分舒坦,浑身都打开了。
她懒洋洋的洗漱,看到下人送过来的昭王府请帖,眼睛一亮。
前两日她被裴亦行禁足出不了府,请帖也送不进来,但她偷溜出去后,裴亦行就解了禁足,昭王妃的请帖就到了,真不错。
“快,巧儿给我梳洗打扮,我们今日去昭王府。”
温言对昭王妃的感官很好,很期待跟她见面,不过更多的是想查查六皇子府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