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太阳一日不曾熄灭,那我诺顿就一日是这伊甸园至高无上者!
然而如今北大陆胆敢不尊我苍白上帝之意愿,东大陆胆敢不敬我苍白上帝之威名,妄以蝼蚁之躯试图弑神!
真当我诺顿存活千年,至今依旧坚挺凭借的都是那可笑之仁慈不成?
多次政权变革,多次王朝覆灭,这伊甸园万物生灵依旧顽固不灵,自以为我诺顿软弱可欺而有恃无恐,次次亵神而沾沾自喜,自命不凡,我已然厌倦了这些蝼蚁的自鸣得意,我也给足了他们一切的仁慈。
既然他们总是贪心不足,妄想更多,甚至数次想要将我苍白上帝拉下神坛,那我诺顿势必要掀起滔天之灾祸,惩戒这无底之欲心!”
“自今日起一千年,当为我诺顿惩戒之纪元!
亚伯拉罕呐,传我号令,全面出兵。
我苍白教会之神徒,当谨遵我苍白上帝之号令,维护我苍白上帝之圣洁。
一切不尊我者,尽皆永坠无边地狱之中!”
诺顿那苍白细长的手指轻轻的抓碎了观景台上的大理石把手,些许碎石粉末伴伴随着风不断吹拂。
伴随着其话语的终结,生命之威压将亚伯拉罕瞬间压的趴伏在了地上,连站都站不起来。
感受着自己身上那随时能够将自己碾死的恐怖压力,亚伯拉罕脸皮发白,却依旧艰难开口应是。
“老奴领旨!这南大陆不尊冕下者,当为虚无。”
嘴上虽然如此说法,但是亚伯拉罕内心却哀叹不已。
如果说之前冕下放点狠话过后就忘的话,那很显然现在完全是不一样的。
其通红的眼珠和与往昔完全不同的精神状态非常明显了表述了冕下如今疯狂的精神状态。
在这种精神状态之下,冕下如今话语的重量可想而知。
一如冕下所说,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仁慈者,那么这次北大陆东大陆,甚至是南大陆自己,恐怕是真要遭老罪了!
亚伯拉罕应声称是,眼睛却透过黑暗的缝隙悄然向天上看去。
虽然他不敢暴露在阳光之下,但是他也知晓这些年来那天上的太阳似乎越来越橘红了。
疯狂,是毁灭的开端。
冕下此疯狂举动,到底是给伊甸园掀起滔天灾祸,还是自掘坟墓呢?
亚伯拉罕心中一动,不由得又回想起了自己这段时间的思考。
但是感受到浑身上下充斥着的生命之伟力,他不敢细想,只能低垂着脑袋快步走出宫殿。
但其内心之中,却又陷入了良久的犹豫。
冕下凋零,他亚伯拉罕也会一同死亡。
而灵魂毫无疑问触及了冕下之根本。
如若他思考的真的是正确的,那冕下灵魂将倾之际,或许也会是他亚伯拉罕将死之时。
他,真的能够放弃这永恒之生命,言喻冕下真正之弱点吗?
亚伯拉罕心事重重,只感觉整个伊甸园东南西北州的重担都在他的身上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