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这句话的道理对人来说,是真正的真理。
亦如如今的诺顿,与往昔诺顿所处的处境完全不同,压力完全不一,也同样,内心的想法就会有些许的改变。
诺顿端坐于豪华的敞篷车上,目光静静的看着那已然死去还在被人强制性拷上纳米镣铐,甚至以一种堪称残暴的姿态压制着的男人尸体,久远的记忆缓缓涌上心头。
“真是......令人熟悉的一幕啊......”
诺顿喃喃自语,目光似乎透过了时间的长河,观望到了那行走在花瓣泥泞的道路之中,压抑而又悲痛的青年身上。
往昔内心的崩溃,悲痛乃至于愧疚,如今居然演变成了一种淡漠无情的冷酷心理。
如此表现,是否意味着杀死了曾经的自己,转而变成了往日向自己施加暴行的人呢?
诺顿的目光幽幽的看着周围已然开始混乱的人群。
刚才的男人并不是唯一跳出来的人。伴随着刚才士兵开枪造成了些许的混乱,人群的队伍之中又响起了不少呼喊的声音。
“什么苍白上帝,分明就是苍白魔鬼!刚刚从遗迹之中复苏就杀了我的老婆和女儿,凭什么如今摇身一变就又被联邦供奉成教皇了?”
“你不配!你这没有人性的恶魔!”
“这非人的外星异形凭什么在杀完人后转身就能够成为人类联邦的坐上之滨?这是对人类联邦根本性的侮辱!你还我爸妈命来!”
似乎是万年时光终究太久,诺顿早已丧失的权威尚有些许坚硬。
又或是诺顿站的太高,那洞察了一古戈尔年的视野太过高高在上,早已不再在意人类社会下制定的名为荣辱的枷锁。
如此贴脸辱骂,居然并未引起诺顿的动怒,反而是引起了诺顿的深思。
“往昔我行走于泥泞花海,却不忘悲悯与压迫之下再无生存可能的母子。而这亦是我多年来的动力,只为了不再受到那难以窒息之压迫,只为能够获得真正的自由。
而如今自我复苏之日起,却罔顾人命,一路碾压,死伤于我手者不计其数,却依旧难以动摇我铁石心肠。
如今我之所为,岂不与那高高在上的教会骑士一般无二?
如今存在的我,究竟是我诺顿,还是那登临至高后,却丢失了人性之神明?”
诺顿的目光幽深,远处的现代机械化部队已经开始了镇压的手段。
不得不说,过了万年时光,时代确实是变革的稍显文明一点,这些放在往昔都要被当场喂几百颗枪子的暴民如今仅仅是派出队伍,将他们给一一按翻在地,而不是就地格杀,属实是体现出来了文明的开端。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我如若如同本身位阶,真正登临之至高,亦不过是另外一种上帝存在的形式罢了......
此非我诺顿之本意,亦是无尽孤独之基底,我当寻回人性之光彩,享受无尽之欲望!”
诺顿的思想已经涉及了哲学的真理,从以前的实用派,变成了如今的哲学派。
他从始至终其实就有一个哲学方面的矛盾。
那就是他诺顿如果真的因为自身的位格升级而自己端着架子高高在上,以万物为刍狗,那他岂不就是自己在无垠星空之中发散的那种至高之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