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车，脚步还有些轻飘飘的，像是在梦里似的，她感觉整个灵魂飘在空中，有点意思。

余齐就在前面晃悠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有个身材颀长的男人跟着。

她一摇一晃的像个刚下地学会走路的娃娃，明城瞧着她憨态可掬的背影，不由得想笑。

明城自己都没发现自己会因为余齐的呆样，笑了出来。

“额~”余齐精神还在恍惚，完全没有注意到脚下，直接双手扶地的摔在地上。

要不想清醒都难，本来手上还有伤，因为自己迷迷糊糊的，又导致伤口渗出了血。

“你没事吧？”明城看着她从地上爬起来，对着自己受伤的掌心观察了好半天。本来不想多管闲事的他，这时候才是凸显他的关心最好的时刻。

他扔着手里的大包小袋，将余齐的手拉在自己的掌心。

余齐没想到明城会突然出现，她呆呆地看着眼前人，再观察地上的袋子。

“是不是裂开了？走，去医院。”余齐手心的纱布渗出了血红，她没有痛感，视觉观察出血量确实有点大。

明城捧着余齐的手，刚准备招手打车，余齐拦住了他，“不用了。”

明城见她倔强的样子，有些生气，“我叫人来吧。”

学校距离医院本就很远，来回来去的折腾，余齐很累，坐一会的公交车当玩一玩就好了，要是坐一天的车，总觉得精神崩溃。

“那行，跟我去医务室等着。”明城拉着她，余齐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你又怎么了？”

余齐盯着地上那堆新衣服，明城不知道哪里来的气，两手抓起地上的袋子，不管异样的目光朝着学校的医务室去了。

“你这个有些严重，还是到医院去的好。”学校医务室的医生看了余齐的伤口，直摇头。

余齐坐在凳子上，看着自己掌心的血液还未凝固，脸上丝毫没有任何的波澜，相反的明城看着余齐手上的血有些粗眉头，“老师，能帮她先止血吗？”

余齐活像个傻子，盯着自己的掌心，医生没有办法，给余齐先做了简单处理。

两人向医生说明了情况，坐在医务室里等着王医生过来。

余齐端着自己的右手，坐在床上，而明城则是坐在椅子上盯着她。

还是像之前一样，只不过这次的位置换了。余齐在病床上，而明城清醒的在椅子上。

安静的除了帘子外的医生在按着电脑键盘，还有三五个学生排号敲门声，余齐与明城真没什么可说的。

明城盯着眼前玩偶一样的余齐，眼眸流转到她捧着的手心，他抿了抿唇，“疼不疼？”

余齐呆滞的眼神有了回应，扇形的睫毛颤动着，眼神转向了正襟危坐的明城脸上，她只是呆呆的盯着，没有张嘴。

“要是疼，我去帮你问问有没有，止痛的药。”明城是不是真心，余齐一点看不出来，曲黎说过，要学会感受一个人的真心，是需要漫长的过程的，不是一个人生来就该被宠爱，生来该被讨厌。

对方如果有了善意，也不要拒绝，就算是假意，也要当做真心去接受，对于余齐来说，只有爱多了，可能会对病情有帮助。

她说余齐就是还未填满的储蓄罐，一直在被消耗那空心的身体。

所以，不管是患者还是周围的亲人朋友，要极具爱心的去帮助她，填满那颗空空如也的心脏。

这个过程是漫长且痛苦的。

不光是病人，还是周围的人，需要的是耐心与毅力。

余齐不懂，自己的心明明是填满的，她每天都在里面填满了可以呼吸的氧气，挺满足的啊。

如果是别人听到那一句疼不疼，

是不是该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