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着余,”他差些直接叫余齐的名字,“同学知道的!?”
“这件事确实是需要你单独给我答案,”曲黎弯着眼眸,亲和力十足,却总觉得有大事发生似的。“我只想清楚的知道,当天具体发生的事情。小姐是受害者,她现在还病着,我不想让她回忆当天的惊恐,对她的健康,没有好处。”
“这件事有些复杂,确实不是很好的回忆。”难怪曲黎不愿去问余齐,明城想起当天的血腥,也有些头皮发麻。“当天柳云云一行人来挑衅,本来一切都接近尾声,我们要走的时候,那个带头的柳云云冲上来拿刀乱砍人,我本来是挡在前面的,不知道她怎么就有勇气冲到了前面,”
明城再回忆当天的情形,余齐那一刀,“她那一刀,可能是为了保护我。”
当时的情况,与其说是柳云云发疯乱来,刀刀都是冲着余齐而去的。
明城站的位置,是在距离柳云云最近的前方,那几刀很有可能是落在他身上的,偏偏被冲出来的余齐接到了。
回忆的片段逐渐的清晰起来,直到现在明城才能回味当时的感觉,除了发生意外的惊恐,怎么还有对余齐的愧疚?
明城尽量保持冷静,现在一想到柳云云,他怕自己阴毒想要复仇的作恨神色,会表露出来。
明城的描述在曲黎的耳朵里,这事,成了另外一个故事结构。
曲黎则是听的心惊肉跳。
明城并不知自己,每诉说的一个字,都是判定余齐在自毁路上的脚印。
“还有别的吗?”曲黎神色紧张了起来,明城也更加严肃,
“等人被抓住,我就跟着保镖带着她到医院了。路上的她应该是吓坏了。”明城该怎么形容余齐一路上的情况。
“她有没有出现发抖抽搐,自言自语或者肢体僵硬,眼神游离的情况?”明城眼眸一亮,曲黎怎么会知道?
“她只是僵硬,然后发呆。”明城狐疑的看着曲黎抱着手臂,问题从他如实的答案之后,曲黎的表情不是很好。
“我听说,你送大小姐到医院的途中,有抱着她?”曲黎想到王医生的描述,在送来余齐的时刻,他问了一些余齐问题,她是有些反应的。
明城有些尴尬,曲黎换了一种用法,“当你发现她有惊吓过度的情况后,你是如何处理的?”
“嗯?”明城不知道该不该说,“确实是抱了她,我不是故意的,”
曲黎倒是觉得当时明城给的反应,是给了余齐最大的鼓励。
余齐病了,她现在的情况时好时坏的,虽说她是个听话的病人,可身边的意外并不能让她的理智听话。
从余齐抬手挡刀的时刻,曲黎开始担心余齐出现了,无痛症患者后期会出现的自毁行为,身体与心理的双重打击,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可想而知当时的余齐是多么需要一个安慰。哪怕那个安慰并不真心,没有温暖。
那极有可能成为一个荒漠里行走的,孤独患者的唯一的稻草。
余齐这些年的病情一直很稳定,可从她回国后与宋炎山见面以后,病情又再次的反复起来。
曲黎清楚余齐的根源,还是在童年时期的经历,而那经历是她无法言说的秘密。
每一次有的小小的刺激,都会集结成一个大号的包裹,直接邮寄到余齐脆弱的心里,她无法一个人消化的情绪,也无法二次打包寄出去。
她封闭的情绪,已经无法在家人面前吐露,
曲黎一直在找余齐能感兴趣,极有可能会相信的人,她需要释放。
配合药物治疗,才能治愈她一直千疮百孔的心。
是不是眼前的人呢?
曲黎还在考察期。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反而觉得你在危急时刻,处理的很好。我应该谢谢你,帮了大小姐。”
明城只是做了他觉得应该做的事情,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我不是签了合同了吗?还是要保护好老板的,毕竟是我的钱包。”
曲黎被明城的答案逗笑了,“确实,大家都是打工的,老板没有了,钱包也就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