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视死如归的赖皮样子,眼皮耷拉着,下一秒就等着余齐,能把他怎么样似的。
余齐瞧着他的混子样子,眉眼之间的不悦少了一半。
明城注意到余齐的右手,慢慢的伸了出来。
他走到靠窗的位置,拉着可移动的凳子坐下,顺手将手放在自己的手心。
“行了吧?”嘴里全是不耐,
余齐还算满意,只不过她没有半分多余的反应,在她眼里是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她靠在床头,用手指了指,床头柜子上的笔记本还有课本。
明城看她是个病人,没有再跟她争执,给谁不痛快。
空闲的手,翻开了今天的笔记,低沉缓慢的开始给她上课。
此时,护士来收余齐的吊瓶,正好看到两人手牵手的一幕。
明城猛地站起身,想跟护士道谢,余齐的手却连在他的手上。
护士瞧着两人郎才女貌的咯咯的直笑,明城脸颊一红,想松开余齐,垂眸还是那双幽怨的小眼神。
好像在说,
让你放了吗?
护士并没有逗留,收拾好吊瓶嘱咐了两句,挂着吃完狗粮的满足脸,赶紧离开了房间。
余齐都有些奇怪的瞧着她的背影,“这是怎么了?”
明城双唇挤在一起,真不知道余齐是真傻还是装傻,他瞥了余齐看似单纯的表情,只感觉对方还是在装。
余齐也不明所以,单纯的耸耸肩,目光落在课本上,让他继续。
没有半个小时,余齐开始眼皮打架,明城注意到她歪着头的呆样,刚准备收起课本,余齐指尖稍微用了点力,示意他继续。
明城顿了一下,继续讲解。
直到余齐自己滑进了被窝里,她的手还是与明城的手心交叠在一起。
昏暗的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小小的台灯。
明城盯着台灯下的文字,再偏头瞧着躺平在床上的余齐,头发蓬乱的散在枕头上。白皙的皮肤恢复了一些气色,睫毛长而绵密遮出两扇阴影,鼻息还是一样的轻轻浅浅的,安静的让人感受不到她在呼吸,红润的唇角自然上翘着。
明城左手托着下巴,瞅着身边入睡的女人,时间已经是凌晨了,他终究是要熬夜的。
他黑如潭的眸子里,在余齐昏倒之后,莫名少了些冷,眼下的余齐乖巧的莫名的有些可爱。
他就这样的看着,又看出了神。
右手摩挲着余齐的手背把玩,余齐没有一点反应,就这样静静地躺着。
又过了半晌,他确认余齐真的入梦了,才敢将余齐受伤的右手放下,轻手轻脚的去洗漱一番,窝在两人沙发上难受的补觉。
黑暗的房间里,两人的呼吸一唱一和的带着节奏。
余齐睁开闪亮的眸子,微微的侧过身,盯着黑暗之中躺在沙发上,双腿吊在外面的黑色人形。
沉默之下,她脑子中闪过昏迷时明城的声音。
要说这人是有目的接近的,为什么表演的如此真切?
这世界上除了她的亲人,还有人真的在乎她吗?
余齐思索着,答案是没有的。
明城的表现,只是有阴谋的接近,他之前放不下身段,现在任由她拿捏,明显的欲拒还迎。
都是计谋。
余齐撇了撇嘴,以前觉得明城是个有意思的人,现在却感觉,有意思多了,却有些负担了。
她不知为何,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