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现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曲黎慢慢的严肃起来，“现在小姐是接触外人会发病，不接触也是一样的。大小姐是个非常理智的病人，她内心是一直想接触社会，希望出去多看看，就算有意外或者不愉快，她也不想关在家里。”

过去，黄娇陪着余齐到国外，接受过心理治疗，医生也给了余齐多接触社会的方案，那时候的余齐还小，常常出意外，有一次找不到医院，差些没了命。

一想到余齐遇到突发状况，身边没有看护，没有家人，无法及时到医院，黄娇心软的念头再一次的捻灭了。

“不行，不行！”黄娇极力的摇头，“学校那里人员太杂了，也没有好的医疗环境，要是出什么事，不行！”

确实，这是事实。

就在两人还在为放不放，余齐自由的事情争论的时候，香嫂端着两碗虾仁蛋羹敲响了房门。

黄娇看着香嫂挂着比在餐桌旁还要喜悦的笑脸，有些疑惑的问，“香嫂是有什么好事吗？”

黄娇本来想嘱咐香嫂，以后在家里少提宋家的，眼下看着香嫂眉开眼笑的样子，埋怨的怒气变成了好奇。

香嫂只知道余齐喜欢宋家少爷，也不知其中的弯弯绕，她提到宋家，也是平时余齐各种在宋家那边遭了白眼，要是以后小姐更有出息，说不准会被另眼相看呢？

她的想法很简单，就在饭桌边说了。

她是真心的关心余齐，黄娇清楚，所以才不会对香嫂摆脸色。

“夫人，您不知道，这位看望小姐的同学真不错！”香嫂一边夸赞明城，一边把刚刚他们离开饭桌后的事情说了一遍。

将余齐发脾气，明城又如何哄她平息的样子描述一遍，香嫂声情并茂，一点都不带掺假，还把她偷拍的照片递给了黄娇。

黄娇看到照片的一瞬，眼底莫名的红了起来。

手机里，余齐面对着明城的侧脸，是一如往常的漂亮，明城给余齐夹菜，打趣的盯着她笑着。

若是别人，余齐从来都是冷脸相迎，即使是笑容都带着抹不去的假意痕迹。

而照片里，余齐还是那张不苟言笑的脸，而在她的眉毛还有眼角都弯成了月牙，那是只有作为亲生母亲还有家里亲近的人才能看到的真实的余齐，

“齐齐，会笑了。”黄娇声线带着哽咽的抖动，湿润的大眼睛对着香嫂也有些激动的红眼眶，“香嫂，这是真的？”

“我亲眼所见呢，夫人，”香嫂噙着泪水，说不出的喜悦，“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位明同学的功劳，但是大小姐确实变了一些。”

她说着，黄娇还是不可置信的再看照片，指尖触摸着放大后的余齐的侧颜，是小时候余齐的样子，她对着曲黎喃喃，“曲医生，你说，齐齐，这是不是在变好？”

一句，

曲黎，沉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