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余齐的手垂落的动作，曲黎沉默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没有做声。

过去余齐发病大多都是全身的僵硬，安抚之下才能恢复正常，现在不同以往的状况，曲黎是第一次遇到的。

余齐坐在花园里继续喂鱼的动作，曲黎则是闪到一边给王昊发了个信息，若他晚上没有工作，见一面。

余齐在花园里待了一个多小时，明城没有跟他打招呼，便跟随着曲黎离开了余家。

直到香嫂主动来送余齐回房间，余齐才知道人都走了。

黄娇从楼上拿了件衣服下来，“齐齐？”

余齐转过身，她将衣服披在余齐的肩头，香嫂离开两人，没有打扰两母女之间的悄悄话。

“妈妈？”余齐放下装满鱼食的罐子，“您找他做什么？聊了这么久？他就是一个上门递作业的同桌。有什么可聊的？”

黄娇理了理怀里的披肩，瞧着余齐疑惑的小嘴巴。

余齐的表现让人意外，她会在乎除了宋炎山以外的异性了？

黄娇腹诽她只不过是跟明城聊了聊家庭琐事，还有邀约，余齐紧张什么？

“没聊什么，就是想了解一下你在学校的生活。”黄娇指尖蹭了蹭余齐微红的脸颊，“你紧张什么？”

“我紧张什么？”余齐觉得黄娇想歪了，

“你以前可没有这么多问题。”黄娇这下笃定，明城不简单了。

会哄女儿，对余齐百般的照顾，又能让余齐紧张的人。

他到底是什么人？

“妈妈，我想回学校。”余齐小心的询问，

“给我个理由，”黄娇是不会轻易放人的，明城一直极力的夸赞余齐，想必也是想给余齐设立一个独立人设，

目的，这不就出现了。

余齐思来想去折中的理由还是那些，“我已经是大学生了，不能总是在家里，我不想什么都靠着家里。”

“靠家里怎么了？爸爸妈妈这么辛苦都是为了什么？不都是为了你无忧无虑一辈子吗？”黄娇非常不理解余齐的心情，眼眶再次漾起一层水雾，“齐齐，你是爸爸妈妈的小公主，妈妈不需要你做什么，多优秀，只要你健康快乐。”

“妈妈，”余齐拉着黄娇的衣角，从她开始无法感受情感以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躯体。

周遭人的情绪在她眼睛里，转换成具象化，只能对应成照片印象的形容词，或者动词。

或者是血缘的原因，一个彻头彻尾的木头，此时此刻，居然能在黄娇眼泪汪汪的眸子，中感受到了剧烈的幸福。

“齐齐，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妈妈呢？”黄娇哽咽着，

幸福具象化在余齐的心口有些沉重，本还想着闹闹脾气，逼着黄娇放她自由，还是在黄娇红了的眼中，败下阵来，“妈妈~我错了~”

黄娇抹着眼泪，收起她以泪相逼的压抑，半蹲在余齐面前，拉着余齐的手，“齐齐，妈妈不是不知道，你想要什么，可是你看到了，最近你身边出的意外太多了。还有，”

她摸了摸余齐的腿，“你知道，妈妈最害怕的就是失去你！”

“妈妈！”余齐低着脑袋，她怎么会不知道的？

那年，差些溺死在宋家的余齐，母亲抱着自己的脸，撕心裂肺的痛苦样子，她还深深的印在脑子里。

黄娇的情绪激动，余齐想找理由，却不忍心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