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宝,你咋出来了?快回你屋去,这外面下雪冷!”陆战赶紧走过去。
大宝没动,而是用烧火棍指了指陆战的脚:“爸,你鞋穿反了。而且你那只脚上还没穿袜子。”
陆战低头一看。好家伙,左脚穿着右脚的胶鞋,右脚光着脚丫子踩在雪窝里,他竟然一点都没觉得冷!
“爸,你别在院子里转圈了,晃得我眼晕。”大宝板着一张小脸,一本正经地教训起老子来,“我妈昨天就交代过我了,说女人要是发动了,家里的大老爷们就容易犯浑。我妈说了,遇事要冷静。你现在去劈柴,保证热水不断。我和二宝看着火。”
被自己七岁的儿子训了一顿,陆战这堂堂一团之长竟然没脾气。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脸,深吸了一口气:“好!听我儿子的!劈柴!”
陆战光着一只脚,走到墙角抡起斧头开始劈柴。那架势,仿佛劈的不是木头,而是阻挡他媳妇平安的牛鬼蛇神。
此时的正房里,又是另一番景象。
虽然外面天寒地冻,但屋里因为土炕烧得旺,热气腾腾。
苏软软躺在铺着无菌白床单的炕上,双手死死抓着被角,下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第一次生孩子。那种仿佛有人拿着大铁锤在砸碎她盆骨的剧痛,她这辈子都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软软,好闺女,憋住气,现在还不能用大劲儿,才开了三指。”王阿婆洗干净了手,用苏软软提前备好的医用碘伏消了毒,手法熟练地检查着。
帘子外头,王军医看着桌子上摆着的那一排泛着银光,甚至还带着封装的无菌止血钳、医用缝合线和手术刀,震惊得连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这……这都是从哪弄来的西洋精细玩意儿?”王军医颤着手拿起一把止血钳,这做工,比军区总医院的还要好上十倍!
“王大夫,您别管哪来的,今晚要是真有个万一,您就用这些东西给我缝。”苏软软疼得满头大汗,但依然保持着清醒的理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外面的雪越下越大,除夕夜的钟声在远处的营区里隐隐敲响。
产房里的气氛却越来越凝重。
“不行啊,这双胎太耗体力了。”王阿婆用热毛巾给苏软软擦着额头上的汗,眉头紧紧拧成了一个疙瘩,“第一个孩子的头已经摸着了,但这丫头疼了四个多小时,脉相有点弱了。要是力气接不上,后面的就危险了!”
苏软软此时确实感觉到了一阵阵的眼前发黑。
“李嫂子……”苏软软虚弱地喊了一声。
“哎!妹子,嫂子在呢!你想吃啥?红糖水还是卧鸡蛋?”李嫂子赶紧凑到炕头。
“我枕头底下……有个铁盒子……拿给我……”苏软软气喘吁吁地说。
李嫂子赶紧伸手一摸,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里面躺着几颗像冰糖一样的白色药丸。
可这根本不是什么冰糖,而是苏软软之前在系统里花大价钱囤下的高浓缩体力恢复剂,原本是打算留着以后干重体力活备用的,现在成了救命的仙丹。
“给我喂一颗……”
李嫂子赶紧拿了一颗塞进苏软软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瞬间游走于四肢百骸。原本那种濒临虚脱的无力感被奇迹般地一扫而空,苏软软甚至感觉到腹部肌肉重新蓄满了力量。
“阿婆!”苏软软猛地睁开眼睛,眼神清明得吓人,“我来劲儿了!告诉我怎么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