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清梵在荒界到底经历了什么?
陆离缓缓抬头,看向阴阳清梵。
“继续说,大荒后续时期呢?洪荒之后荒界又发生了什么?”
“后续?”
“后续......”
阴阳清梵沉默片刻,声音渐沉。
前九日,她只告诉了陆离自已来自上界。
却没说过她所在的大千世界发生了什么。
此刻想及那段回忆,就连她都不由痛苦起来。
“洪荒后期天道隐,人道显。”
“八帝之后,人族大兴,立天庭、定三界、分六道,号令万灵。”
“此纪元绵延亿载,直至.....太古。”
她顿了顿。
大概梳理了一下。
“我是太古末期自囚龙界飞升大荒。”
“待我飞升大荒后,诸帝天庭已有亿载没出现在世间。”
“我在荒界修行无数岁月,直到.....那一日。”
阴阳清梵的语气渐渐沉重。
一字一句道。
“那一日,大荒突遭骤变,天裂地崩,仙佛陨落如雨。”
“三界崩塌,轮回断绝。”
“我亲眼见大能者灰飞烟灭,道统覆灭于旦夕之间。”
“我求得圣喻,耗尽道行,才侃侃苟活些许分魂至下界。”
“大荒.....亡了。”
话音落下,殿内一片死寂。
后面的事。
阴阳清梵前几日已经说过。
来到下界,几经沉睡。
又过了无数岁月,重伤的她才侃侃躲回东荒。
急急寻到了一小家族里的特殊体质陷入沉眠。
再然后便是被流放到了西州足有万年。
来龙去脉详尽清晰。
而陆离也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谁?”
仅仅一字,意指清晰。
阴阳清梵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离以为她不会再开口。
然后她抬起头,眼中是一种陆离从未见过的......茫然。
“我不知道。”
“那一日,天裂开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任何存在。”
“我只看到......”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时间……断了。”
陆离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就是断了。”
阴阳清梵缓缓抬起手,在空中虚虚一划。
“像一根绷紧的弦,突然被什么.....抹掉了。”
“我亲眼看见一位大能,抬手准备施展神通,手抬到一半......”
她做了个定格的动作。
“就那么停住了。”
“永远停住了。”
“他的道,他的法,他的念头,他的一切......全部凝固在那一瞬。”
“然后,抹掉。”
她看着陆离,一字一顿。
“从时间长河里,被彻底抹掉。”
陆离没有说话。
殿内静得能听见心跳。
良久,阴阳清梵又低声说了一句:
“我逃下来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大荒还在。”
“只是......没有人了。”
“一座空的世界。”
“所有的生灵,所有的道统,所有的因果全都没了。”
“只剩下山河还在。”
说到最后,阴阳清梵突然犹豫起来。
她似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又觉得不太确定。
最终还是犹豫着说出了一个模糊的名字。
“后来我查阅古籍,在太古残篇里找到过一个词......”
“寂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