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门里,多以修为,排资论辈。
云九晞虽然比对方小几岁,但修为已是筑基,确实担得上一声师叔。
云九晞问:
“你为何觉得是我?”
沐元阆道:
“师侄不才,在师叔爬登天梯时,偷偷为师叔卜了一卦。
结果师叔命重,并非我这初窥门径者能算。
为此师侄还遭反噬吐了血,在病榻上休养了数日。”
云九晞其实是记得这个弟子长相的。
因为在穿云梭上时,她将同行的内门弟子,都记了个七七八八。
而神机峰弟子本就少,将他们记住本就不是难事。
云九晞指尖按在符宝上,注入灵力,将那沐元阆放了出来。
沐元阆只觉得脚下一陷,就突然站在了一棵大树上。
因为骤然出来,不适应,脚虽踩在树桠上,但身体还在左摇右晃。
紧接着蓬蓬穿着盔甲,对着沐元阆仔细闻了闻。
的确在穿云梭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而且这也是神机峰弟子,普遍的味道。
云九晞收起符宝,稳稳立在了树枝上。
沐元阆一见神采更胜的云九晞,立刻又是一揖,欣喜道:
“果真是九晞师叔。
师叔如此不凡,年纪轻轻便是筑基修为,前途不可限量。”
云九晞道:
“你说我命厚。
那我两个对头,风言澈和燕冰茴,他们的命如何?”
沐元阆道:
“他们二人,命格诡异,充满变数,不是我这粗浅之辈,能够断言。”
“命格诡异?”云九晞暗暗咀嚼这话,又道,“你既擅长卜卦,那你为我算一卦,我往哪方走,才是大吉。”
沐元阆道:
“师侄不便为师叔你占卜。
但师侄既与师叔同行,想必利于师侄我,便是利于师叔你。”
说罢。
那沐元阆跳下树去,又捧出龟壳,摇了三摇,落下几枚铜钱来。
云九晞轻盈飞身下树,垂下眼,仔细看了看,完全看不懂。
但那沐元阆,手已经往侧面一指,道:
“东南方向。”
云九晞早就放出神识,查看了几里,确定了暂无危险,所以才又请教道:
“之前你的大吉方向,还是西南方向,为什么此刻又变成了东南方向。”
“哦,这个啊。”
沐元阆收起龟甲铜钱,便耐心解释起来道,
“吉凶跟运势一样,都是会时移势易的。
比方说,同一个方向,我此刻卜的是大吉,但一个时辰后,卜的就是大凶。
而且,我已然遇到了师叔你。
我此刻卜的卦,就是我俩运势的叠加。
你我运势相互交织影响,所以综合起来,大吉的方向,就变成了东南方。”
“有点意思。”云九晞神识沉入储物戒指,飞快一找,便找出一件防御法衣来。
这防御法衣,是八眼之前藏在树洞里的,是好件东西。
“这件法衣,是师叔给你的卦钱。”
云九晞双手将法衣递出去,道,
“你不必推辞。
跟师叔一起,少不得争斗,你至少也得有,护住自己片刻的本事。”
神机峰弟子,多信自身的算卦本事,还很超然,十分看淡生死,进如此残酷的秘境,也常是轻装上阵。
不像云九晞这些习惯打打杀杀的修士,恨不得,将自己,从头发丝武装到脚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