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童回到破庙时,道袍贴在身上沉甸甸的。
关上门,把外面的雨声和村民的道谢声都挡在门外,走到角落捡起那支朱砂笔,又把散落在地上的符纸一张张叠好。
他把桃木剑靠在墙上,又从布包里摸出块干粮,就着屋檐漏下的雨水咬了一口。
干粮硬得硌牙,却能填肚子,一会儿高低得搞点野味去。
雨还在下,破庙的门吱呀吱呀地晃着,王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等待雨停。
地上的水洼里,倒映着他模糊的影子,还有屋顶破洞外偶尔闪过的天光。
雨下到后半夜终于停了,破庙的空气里满是潮湿的霉味。
“这一觉睡到月亮上班,咋整啊~!”
还是日月够勤恳,辛勤工作不迟到,万古如一勤上班。
“嗯~?”
王童余光好像看到了什么。
左手下意识摸向身边的桃木剑,指尖刚碰到剑柄的温凉,就看见一道青白色的身影从门缝里飘了进来。
那身影没有脚,离地半尺飘着,周身裹着层淡淡的寒气,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坏我好事的道士,倒是会找地方躲。”身影飘到破庙中央,缓缓显露出模样。
穿的是马贼常穿的短打,脸上带着几道未愈合的刀疤,双眼是浑浊的灰白色,正是死去的马贼首领厉鬼。
他盯着王童,声音像磨过石头似的,怨毒又沙哑。
王童握着桃木剑站起身笑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什么话?”马贼厉鬼纳闷儿了。
“你过来我告诉你~!我把武器丢了,这句话只能悄悄告诉你。”
“啪~!”
王童说完果真把桃木剑丢向一边。
马贼厉鬼看了看王童,又看了看地上的桃木剑。
仔细评估了一下形势,好像优势在我。
于是马贼厉鬼缓缓飘了过去,还真把耳朵靠向王童仔细听。
“啪~!”
“啾~!”
“啊~!”
马贼厉鬼刚靠过去就挨了一耳光,刚想躲又被揪住了耳朵。
撕心裂肺的疼让他惨叫出声。
“我们是敌对关系,你是怎么相信我的?啊?你系不系傻~?”王童揪住马贼厉鬼的耳朵嘲讽道。
“你给我松手,听到没有,松手,小心我弄死你~!”
“哎呀~!都这样了你还威胁我?”王童兴奋了,这辈子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了。
“啪~!”
“啊~!”
“啪~!”
“啊~!”
………………
“大爷,错了,错了,别打了,再打要散了。”
“不弄死我了?”
“不弄了,不弄了,我错了~!”
“youseeseeyou!活着没出息,死了也没出息,你说你有啥用。”
“是是是~!没出息,没出息。”
“没出息你还出来干嘛?我都不敢想象你是怎么长这么大的,一想就全是马赛克。”
“对对对~!”
“看你这么诚心的认错,我就不为难你了。”
听到这句话马贼厉鬼顿时乐开了花,小命保住了。
“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