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域展开——仙乡忘归人!”
赤红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瞬间扩散开来。
那光芒不刺眼,很柔和,像黄昏的晚霞。但它覆盖的速度快得惊人——操场,教学楼,远处的树林,全部被笼罩其中。
范围,超过了方圆一公里。
所有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被拉进了另一个世界。
……
……
……
东堂葵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条陌生的街道上。
天空是灰蓝色的,飘着几朵白云。街道两侧是低矮的民居,瓦片屋顶,木质门廊,门口种着花草。远处能看到山,山脚下是一片片的田野。
空气里有炊烟的味道,还有晒被子的阳光味。
东堂愣住了。
“这是……哪儿?好荒凉。”
他往前走了一步。
脚下的地面很真实。水泥路面上有裂纹,裂纹里长着几株杂草。路边的电线杆上贴着海报,海报上写着什么商店开业的消息。
很普通的一条街。
但东堂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地方。
他感觉到了。
那股强大咒力的气息,淡淡的,无处不在,像空气一样包裹着他。
是虎杖的气息。
“虎杖?”
他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答。
他继续往前走。
穿过一条街,又穿过一条街。
两边都是普通的民居,偶尔有自行车骑过,骑车的老人对他点点头,又骑走了。
东堂走到一个路口,停下脚步。
路边有一个小小的神社。红色的鸟居,青石的台阶,上面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在夕阳下闪着金光。
神社旁边有一条小路,通向一片住宅区。
东堂站在路口,看着那条小路。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条路很熟悉。
明明他从来没来过这里。
但那种熟悉感很真实,真实得像是在梦里见过。
他迈步走上小路。
走了大概一百米,路边出现一栋房子。
很普通的二层小楼。白色的墙,灰色的瓦,门口种着几株月季。月季开得正好,红的粉的,在夕阳下格外鲜艳。
门前站着一个男孩。
粉色的头发,穿着普通的T恤和短裤,手里拿着一个书包。他转过身,看着东堂。
那是虎杖。
但不是现在的虎杖。是更年轻的虎杖,大概几岁的样子。
男孩看着他。
“东堂?”
东堂愣住了。
“挚友?”
男孩笑了。
那笑容和现在的虎杖一模一样,阳光,灿烂,没有任何阴霾。
“你来了。”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东堂走过去。
“这是哪儿?”
男孩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看向那栋房子。
“我的老家。”他说,“我以前从小长大的地方。”
东堂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那栋普通的二层小楼,此刻在他眼里突然变得不一样了。
他仿佛能看到一个男孩在这里长大的画面——在院子里追着球跑,在门口等爷爷回家,在台阶上坐着吃西瓜,然后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
“挚友……”东堂喃喃道。
男孩转过头,看着他。
“你感觉到了吗?”
东堂愣了一下。
“什么?”
男孩抬起手。
他的手上包裹着咒力,赤红色的,像火焰一样跳动。但那咒力的流动方式和东堂见过的任何咒术师都不一样。
它很慢。
慢到可以用肉眼看清。
“这是咒力。”男孩说,“我花了很长时间才学会怎么用它。但你知道吗?最难的部分不是让它变强,是让它听话。”
他握紧拳头。
咒力的流动变了。
那些赤红色的光芒开始旋转,收缩,最后凝聚成一个点,贴在拳头上。
“五条老师教过我,咒力要包裹住拳头,不能多也不能少。”男孩说,“多了浪费,少了没用。”
他顿了顿。
“但黑闪不一样。”
他的拳头猛地挥出。
那一刻,东堂看到了。
不是拳头,是轨迹。
拳头的轨迹,咒力的轨迹,空间的轨迹——三条线完美地重合在一起,在那个点上爆发出黑色的光芒。
黑闪。
东堂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黑闪是怎么发生的。
不是靠运气,是靠精准的控制。
把拳头的速度和咒力的速度调整到完全一致,误差小于百万分之一秒。
同时,无限的削减环境对于自身,对于心理的影响,一击方成!
男孩收起拳头,转头看着他。
“你看到了吗?”
东堂点头。
男孩笑了。
“那就好。”
他的身影开始变淡。
周围的街道也开始变淡。
东堂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拉他,把他拉向另一个地方。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栋普通的二层小楼。
然后世界变了。
一片赤红的空间之中,他迷茫的睁开了自已的眼睛,这种虚拟与真实的感觉交织,让他有点似幻似真。
远处,还有几人也已经醒来,更多的则是依旧处于失去意识的懵懂姿态。
然而,这片赤红色的空间之中却看不见虎杖悠仁的存在。
东堂葵细细感悟,发觉自已的咒力核心更强了些许,关于咒力的调用与掌握也上涨了一个台阶。
如果用虎杖悠仁评价实力的标准来看的话……
他已经从黄豆级,提升到了弹珠级。
……
……
……
七海建人睁开眼睛。
他站在一条河边。
河水很浑浊,水流很急,带着上游冲下来的泥沙和枯枝。
河对岸是一片矮山,山上长满了树。头顶是一座大桥,钢筋混凝土的结构,桥上有车驶过,发出沉闷的响声。
七海皱了皱眉。
这个地方……他没见过。
但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虎杖。
虎杖悠仁的气息在这个世界中无处不在。
他沿着河边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百米,看到一个人站在河滩上。
还是那个年轻的虎杖。穿着那件宽大的兜帽衫,脚上踩着运动鞋,站在碎石滩上,看着浑浊的河水,手里拿着扁平的石子跃跃欲试。
七海走过去。
“虎杖。”
虎杖转过头。
“七海海。”
七海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条河。
“这是哪儿?”
虎杖看了一眼远方山水,沉默两秒。
“东京郊区的一座大桥下。”他说,“我在这里打过一架,也是在这里碰见了第一个特级咒灵。”
七海没有说话。
他想起虎杖说过的事——被花御和漏瑚偷袭,在那里战斗,赢了。
“那一战之后,我想了很多。”虎杖说,“关于怎么变强,关于怎么保护别人。”
他转过身,看着七海。
“七海海,你知道我最佩服你什么吗?”
七海推了推眼镜。
“什么?”
虎杖笑了。
“你从来不装,不强的时候就是不强,需要跑的时候就跑,该打的时候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