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双再标准不过的43码警用公务鞋,纯黑牛皮鞋面磨得发亮,底子厚实坚硬,鞋底压着清晰的防滑纹路,鞋头特意做了加固处理,硬邦邦的带着韧劲,跟市面上软塌塌的泡沫休闲鞋,压根不是一回事。
这一脚没留半分余地,结结实实踹在侯亮平左脸颊上,一声沉闷的重响砸在寂静的巷子里,震得他耳膜嗡嗡直响,半天缓不过神。
半边脸像是被铁锤狠狠砸中,钻心的疼瞬间炸开,从颧骨一路窜到太阳穴,眼前猛地一黑,天旋地转。
嘴里立马涌上一股浓烈的腥甜,牙齿跟着发酸,牙龈像是被震裂了,渗着血腥味。
他身子不受控制地往旁边踉跄,要不是两边警员死死攥着他的胳膊,早也摔在水泥地上,非得头破血流不可。
勉强撑着站稳,侯亮平疼得浑身打颤,倒吸一口凉气,左手下意识捂住左脸。
手指碰上去,疼的他浑身发抖,手上还沾着细密的血珠,皮肤已经被蹭掉一层。
他缓缓放下手,盯着指腹上的血迹,再抬眼看向面前的警员时,眼神里已经爬满了怨毒,猩红一片。
“混账,你们敢打我?居然敢真动手!”侯亮平扯着嗓子嘶吼,声音凄厉,彻底失了往日的冷静,整个人都疯了。
他不顾胳膊被拧在身后的剧痛,猛地用肩膀撞向身前的警员,双脚拼命蹬踹,眼睛充血,“我跟你们拼了!我发誓,我一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我找钟小艾,我让小艾整死你们!”
“今日这仇,我侯亮平百倍偿还!我要查死你们,就算你们没罪,我也让小艾整死你们,让你们知道得罪我侯亮平的下场!”
恨意冲昏了侯亮平的头脑,此刻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被带走,必须逃出去,找沙瑞金,找钟小艾告状,让这些人付出代价。
“冒充公职人员拘捕,还敢嘴硬威胁执法人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为首的警员被他的疯狂彻底激怒,眼前这人拿不出半点正规手续,还嚣张得不可一世。
他当即定了性,扣上“冒充公职人员、拒捕滋事”的由头,抬手就往侯亮平右脸,狠狠甩了一记耳光。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巷子里格外刺耳,侯亮平本就肿着的左脸再受重击,脑袋被打得偏到一边,耳朵里全是鸣响,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淌,滴在衣襟上。
另外两名警员也被侯亮平的咒骂和挣扎惹火了,见他非但不收手,反而闹得更凶,也跟着动了手。
几人手脚并用,专往他脸上、腹部、裤裆上招呼,每一下都带着火气。
尤其是下身挨了几脚,侯亮平疼得浑身抽搐,惨叫声接连不断,一声比一声凄惨。
“拿不出正规手续,你就是招摇撞骗的骗子!打你是因为你拒捕妨碍公务,活该!”
“还敢叫嚣报复?先想想你自已,冒充公职人员,最少判三年!”
“再骂一句,再挣扎一下,对你更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