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柳树巷的老槐树叶,在小院青石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阿瑾捧着鎏金密盒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昨夜从皇宫出来后,她便急着回来细查密盒里的证据,想从中找到能直接为父亲洗冤的线索。
秦风推开院门,老陈和翠儿立刻迎了上来。
“皇上怎么说?”老陈搓着手,眼神里满是急切。
昨夜他们在宫墙外接应,只知道皇上震怒下令抓人,却不清楚具体细节。
“皇上已经命禁军拿下李嵩和庆王,关进了天牢,还说会亲自审理此案。”
萧珩摘下头上的太监帽,语气里难掩轻松,“不过要彻底定案,还得靠密盒里的证据说话。”
阿瑾走到木桌旁坐下,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鎏金密盒的锁扣。
众人围拢过来,目光齐刷刷落在盒内——里面整齐叠放着三册泛黄的账本,封皮上分别写着“嘉靖二十年漕运收支”“西大营军饷拨付”“江南盐税提留”,却没有预想中涉及定北侯冤案的供词或书信。
阿瑾的手微微一沉,心里涌起一阵失落:
“怎么只有账本?没有李嵩构陷父亲的直接证据……”
她翻遍账本的每一页,密密麻麻的数字记录着李嵩贪墨漕运银子、克扣军饷、私吞盐税的罪证,桩桩件件都足以判他死罪,可偏偏和定北侯的“通敌”罪名毫无关联。
翠儿见状,连忙安慰:“姑娘别急,至少这些账本能定李嵩的罪,等他招了,说不定就能供出构陷侯爷的事。”
“没那么容易。”
秦风皱着眉,拿起一本账本翻了翻,“李嵩老奸巨猾,肯定知道贪腐和构陷忠良是两码事,就算认了贪腐罪,也未必会承认构陷定北侯——没有直接证据,皇上也没法轻易为侯府翻案。”
院子里的气氛瞬间沉闷下来。
老陈蹲在墙角,狠狠捶了一下地面:“难道我们费了这么大劲,只扳倒了李嵩,却没法为侯爷洗冤?”
萧珩一直没说话,此刻他拿起最厚的那本“西大营军饷拨付”账本,指尖在某一页停顿下来:“你们看这里。”
众人凑过去,只见上面记录着“嘉靖二十二年冬,拨付西大营军饷十万两,实际到营仅三万两,其余七万两由庆王授意,转至李嵩私库”,旁边还盖着庆王的私章。
“这能说明什么?”阿瑾疑惑地问。
“定北侯当年正是因为弹劾西大营军饷短缺,才被李嵩反咬一口构陷通敌。”
萧珩的眼神亮了起来,“这本账本证明,军饷短缺根本是李嵩和庆王联手贪腐造成的,他们构陷定北侯,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
虽然不是直接供词,但这是最有力的间接证据——
只要能证明军饷被贪墨,就能反推出定北侯的弹劾是真的,所谓‘通敌’自然不攻自破。”
秦风猛地一拍大腿:“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
当年定北侯的弹劾奏疏里,就提到过西大营军饷‘账实不符’,李嵩当时以‘侯爷故意抹黑边防’为由反驳,还拿出了伪造的‘足额拨付’账目。
现在我们有了真账本,正好能戳穿他的谎言!”
阿瑾的眼睛也亮了起来:“也就是说,只要把这本账本和父亲当年的弹劾奏疏放在一起,就能证明父亲是被冤枉的?”
“不仅如此。”
萧珩继续翻着账本,“这里还记录了李嵩用贪腐的银子收买锦衣卫指挥使,让他捏造侯爷‘通敌’的假证据。
虽然没有指挥使的签字,但上面有具体的行贿时间和金额,我们可以顺着这条线索去查,找到那个指挥使,让他指证李嵩!”
老陈立刻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