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望湖客栈”的二楼雅间里,阿瑾将墨渊的合作条件清单平铺在桌上。
指尖反复划过“江南铁矿开采权”“兵器渠道主导权”两条,神色凝重。
秦风捧着刚沏好的碧螺春,却没心思喝;
萧珩则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穿梭的行人,若有所思。
“墨家的要求不算过分,但涉及朝廷规制,我们不能轻易许诺。”
秦风率先开口,指了指清单上的“漕运三成份额”。
“漕运归户部直管,周显还没倒台,就算我们在皇上面前进言,他也未必会同意给墨家这么大的份额。”
阿瑾点头附和:“秦叔叔说得对。
但墨家有三千弟子,遍布江南各州,不仅能帮我们清剿庆王的残余势力,还能联络商户提供证词。
没有他们的助力,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凑齐完整的证据链。”
她想起昨夜突袭太湖私兵据点时,墨家弟子冲锋在前的场景,心里很清楚,仅凭他们几人和“墨影”暗卫,根本无法如此顺利地端掉庆王的老巢。
萧珩转过身,手里把玩着那封北狄使者的密函:“我倒觉得可以答应。
墨渊不是蛮不讲理的人,漕运份额可以先承诺‘尽力争取’,把铁矿和兵器渠道作为核心条件敲定。
一来,墨家确实受庆王打压多年,这两个条件是他们应得的;
二来,江南铁矿交给注重信誉的墨家,总比落在贪官或奸商手里强,还能稳定农具供应,造福百姓。”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我父亲生前常说,‘成大事者,需懂得取舍’。
我们的核心目标是扳倒庆王、为定北侯翻案,墨家的条件与这个目标并不冲突,反而能为我们提供强援。
至于朝廷那边,只要我们能拿出庆王谋反的铁证,皇上为了安抚江南民心,未必不会破例同意。”
秦风沉默了片刻,终于松口:“萧公子说得有道理。
但我们必须加上附加条件,墨家拿到权力后,不得垄断抬价、欺压小商户,还要配合朝廷查禁私造兵器,否则合作即刻作废。”
“这一点必须写进文书里。”
阿瑾立刻拿出纸笔,“另外,我们还要明确分工:
墨家负责清剿江南庆王余党、联络商户提供证词;
我们负责将证据送回京城,联合赵大人面圣,推动翻案和条件落实。
双方要互通消息,不得隐瞒。”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敲定了合作的细节补充:
墨家需在三日内提供庆王江南商号的完整名单及账册;
阿瑾等人则在面圣后,第一时间向皇上禀明墨家的功劳及合作条件;
若朝廷有人阻挠条件落实,墨家可暂代江南铁器监管之职,待风波平息后再正式交接。
商议妥当后,阿瑾让人去请墨渊。
半个时辰后,墨渊带着墨尘走进雅间,看到桌上补充后的合作条款,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沈姑娘考虑得很周全,墨家向来以‘诚信’立派,绝不会违背这些约定。”
“墨门主爽快。”
萧珩将备好的文房四宝推到他面前,“我们草拟了正式的盟书,上面写明了双方的权利、义务和违约惩处,您过目后若无异义,我们就签字画押。”
墨渊接过盟书,逐字逐句细看。
盟书中不仅明确了之前商定的条件,还特别注明“墨家需每月向朝廷报备铁矿开采量及兵器售卖记录”“阿瑾、萧珩作为担保人,监督双方履约”条款公平,权责清晰。
他满意地点点头,拿起笔在落款处写下“墨渊”二字,又按上了墨家的朱红大印。
阿瑾、萧珩和秦风也依次签字画押。
四双手同时按在盟书上,意味着这场跨越朝堂与江湖的合作,正式生效。
“好!从今日起,墨家与三位便是生死同盟!”墨渊举起酒杯,“我敬三位一杯,预祝我们早日扳倒庆王,还江南一个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