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心里清楚,若是说实话,妻儿就会有危险;
可若是继续诬告,一旦被查出来,就是死罪。
林文远看出他的犹豫,沉声道:
“本官知道你的顾虑,你的妻儿已经被陛下派人接到了安全的地方,李嵩再也威胁不到他们了。
你若是如实招供,本官可以向陛下求情,从轻发落;若是执迷不悟,休怪本官无情!”
老陈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真……真的吗?我的妻儿没事?”
“陛下圣明,早已察觉李嵩的卑劣行径,特意让人将你的妻儿保护起来了。”
林文远说着,递过一张纸条,“这是你妻儿的亲笔信,你自己看。”
老陈颤抖着接过纸条,上面是妻子熟悉的字迹,说她们一切安好,让他放心。
他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人,我招!我全都招!
之前的供词都是李嵩逼我写的,他把我的妻儿抓起来,威胁我说若是不诬告秦风谋反,就杀了她们!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什么谋反的事,秦风大人一直都是忠臣,是我对不起他啊!”
林文远点点头:
“你能如实招供就好。
现在,你把李嵩逼你诬告的经过,还有你知道的李嵩与庆王勾结的事,一五一十地说出来,不得有半句隐瞒。”
老陈擦干眼泪,开始详细供述。
从李嵩如何派人将他抓起来,如何用妻儿威胁他,到他偶然听到李嵩与庆王的手下谈论“构陷定北侯”“私通北狄”的事,全都一一说出。
御史台的属官快速记录着,将他的供述整理成供词。
午后,城隍庙内香烟缭绕,香客络绎不绝。
赵大人身着便服,假装上香,实则在等候萧珩。
不多时,萧珩也扮成香客,走到赵大人身边,低声道:“赵大人,人证和账册都带来了。”
赵大人点点头,不动声色地接过萧珩递来的木盒,塞进宽大的袖袍里:
“老陈已经招了,承认是被李嵩逼迫诬告,还供出了李嵩与庆王勾结的部分罪证。
现在人证、物证、供词都齐了,我们可以立刻向陛下禀报了。”
“太好了!”萧珩眼中闪过一丝兴奋,“那庆王和李嵩这次插翅难飞了!”
“不过庆王毕竟是皇室宗亲,陛下可能会有所顾忌,我们得做好万全准备。”
赵大人叮嘱道,“你立刻回去通知阿瑾姑娘,让她带着人证在墨家据点等候,若是陛下需要对质,随时准备入宫。”
“明白!”萧珩拱手道别,转身消失在香客中。
赵大人捧着木盒,走出城隍庙,翻身上马,直奔皇宫而去。
他知道,这一刻,不仅是为定北侯洗冤的关键时刻,更是整顿朝堂风气、清除奸佞的重要契机。
而此刻的李嵩府中,李嵩正焦躁地踱步。
周显匆匆走进来,脸色苍白:“大人,不好了!
老陈在御史台翻供了,说是被我们逼迫诬告秦风谋反,还供出了我们与庆王殿下勾结的事!”
李嵩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怒吼道:“废物!我早就说过要看好老陈,你是怎么做事的!”
“大人息怒,”周显颤声道,“听说陛下派人把老陈的妻儿接走了,老陈没了顾虑,才敢翻供的。
现在赵大人已经拿着老陈的供词去皇宫了,我们该怎么办?”
李嵩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到如今,只能去找庆王殿下了!若是他不出手相助,我们都得死!”
说着,李嵩快步走出府门,翻身上马,直奔庆王府而去。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切都在阿瑾和赵大人的预料之中,一张针对他和庆王的大网,已经悄然收紧。
皇宫内,赵大人将老陈的供词、江南的账册和密函一并呈给皇帝。
皇帝翻阅着证据,脸色越来越沉,眼中满是怒火。
当看到庆王与北狄往来的密函时,他猛地一拍龙案,怒声道:
“大胆庆王!竟敢私通外敌,构陷忠良,朕定不饶他!”
“陛下息怒,”赵大人躬身道,“现在人证俱在,只需传庆王和李嵩入宫对质,便可将他们绳之以法。”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沉声道:
“传朕旨意,宣庆王、李嵩即刻入宫!另外,宣定北侯旧部秦风、阿瑾入宫对质!”
“遵旨!”赵大人躬身退下,心中涌起一阵激动。他知道,定北侯的冤屈,终于要洗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