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则借着入宫请安的机会,多与太后身边的人接触,或许能从他们口中听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但切记,无论查到什么,都要先沉住气,等确认安全后再做打算。”
几日后,阿瑾再次入宫。
这次她没有提及遗诏,只是陪着太后赏花、闲聊家常。
午后,李嬷嬷奉命送她出宫,走到宫门口时,李嬷嬷突然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
“郡主,老奴多嘴劝一句,太后娘娘也是为您好。
有些事,知道得越多,危险就越大。
当年镇国公府出事时,太后娘娘为了保下您父亲,曾私下求过先帝,为此还被先帝罚禁足三个月。
娘娘的心,一直是向着忠良的。”
阿瑾心中一震,连忙问道:“李嬷嬷,您的意思是,太后当年也知道我父亲是被冤枉的?”
李嬷嬷叹了口气,眼神复杂:
“娘娘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当年庆王势大,先帝又被蒙蔽,娘娘也是身不由己。
后来先帝病重,偷偷将遗诏交给您祖父,就是怕庆王夺权,害了陛下和忠良。
只是您祖父去世后,遗诏的事就成了娘娘的心病,这些年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守护着,就是在等一个能彻底解决问题的时机。”
“那遗诏……真的在太后手中?”阿瑾追问。
李嬷嬷没有直接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巧的玉坠,递给她:
“这是娘娘当年给您父亲送棉衣时,特意让老奴缝在衣领里的,说是‘将来若遇难关,可凭此玉坠见她’。
如今您拿着这玉坠,若真遇到过不去的坎,或许能派上用场。
只是老奴劝您,在娘娘没准备好之前,别再提遗诏的事,免得让娘娘为难,也免得给您自己招来祸事。”
阿瑾接过玉坠,温润的白玉上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
那是太后年轻时最喜欢的纹样。
她握紧玉坠,心中百感交集:
原来太后一直在暗中守护他们,原来遗诏的背后,藏着这么多无奈与隐忍。
回到侯府后,阿瑾将李嬷嬷的话和玉坠的事告诉了萧珩。
萧珩看着玉坠,轻声道:
“看来太后确实有自己的计划,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耐心等待,同时做好万全准备。
一旦太后需要我们的帮助,我们就能立刻行动,彻底揭开真相,为父辈洗冤。”
阿瑾点头,将玉坠小心收好。
她知道,探寻遗诏的道路或许比想象中更漫长、更危险,但只要有太后的暗中支持,有萧珩的并肩同行,有墨家与侯府旧部的相助,他们终会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而现在,他们需要做的,就是沉下心来,守护好京城的安宁,守护好“忠义学馆”的孩子们,等待那个属于他们的时机。
夜色渐深,侯府的书房依旧亮着灯。
阿瑾将太后的警告笺纸和玉坠一起放进木盒,又在地形图上写下“暂缓行动,静候时机”六个字。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纸上,仿佛在为他们的坚持作证——
所有的等待,终将迎来值得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