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上奏称,忠义书院的弟子“只知有郡主,不知有陛下”,请求陛下限制书院规模;还有人暗指萧珩在北疆安插亲信,试图培植势力。
这些流言让阿瑾不得不更加谨慎。
她立刻对忠义书院进行调整,在课程中增加“忠君爱国”的内容,每月组织弟子入宫朝拜,聆听陛下训诫;
同时,将书院的管理权移交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儒,自己只以“创办者”的身份参与教学,不再干涉日常事务。
萧珩则多次在朝堂上公开表示,北疆的将领任免均由兵部考核,自己绝不干预;
还主动将北疆的粮草账目移交户部核查,确保每一笔开支都透明可查。
夫妻二人的退让,让大部分朝臣无话可说,可仍有少数人暗中观望,试图寻找他们的“错处”。
一日早朝,有御史突然上奏,称阿瑾在江南赈灾时,曾将部分追回的赃款用于修缮忠义书院,涉嫌“假公济私”。
此言一出,朝堂哗然,不少官员纷纷侧目,看向阿瑾。
阿瑾从容起身,躬身奏道:“陛下,臣妇在江南时,确曾用追回的赃款修缮过江南乡学,而非忠义书院。
当时江南乡学多被洪水冲毁,弟子们无课可上,臣妇便挪用部分赃款紧急修缮,事后已向户部报备,并有江南知府与乡学先生作证。
若御史大人不信,臣妇可呈上当时的账目与证词。”
说着,她让人呈上早已准备好的账目与证词。
陛下翻看后,对御史道:“此事阿瑾早已报备,且是为了乡学教育,何来假公济私?
今后上奏,需查清事实,不可轻信流言。”
御史被驳得面红耳赤,只得躬身谢罪。
退朝后,萧珩看着阿瑾,眼中满是心疼:“你早已料到有人会借此发难,所以提前准备了证据?”
阿瑾点头,轻声道:“如今我们身处风口浪尖,不得不事事谨慎。
若被人抓住把柄,不仅我们自身难保,还可能连累父亲与书院的弟子。”
回到府中,沈毅早已在书房等候。
他看着忧心忡忡的二人,叹息道:“功高震主,自古便是难题。
你们如今的退让虽能暂避锋芒,却非长久之计。
唯有让陛下彻底放心,让百官明白你们无争权之心,方能安稳。”
“父亲可有良策?”萧珩问道。
沈毅沉吟片刻:“萧珩可奏请陛下,将北疆的部分军户转为民户,让他们开垦荒地,既能减轻朝廷粮草负担,也能向陛下表明你无意拥兵自重;
阿瑾则可提议,将忠义书院的部分资产移交户部,由朝廷统一管理,证明你办学只为育人,而非培植势力。”
萧珩与阿瑾茅塞顿开,立刻按沈毅的建议准备奏折。
当他们将奏折呈上时,陛下看着“裁军户、交资产”的提议,眼中的猜忌终于消散了几分。
他明白,二人是真的无心权势,只为家国百姓。
“你们的心意,朕明白了。”陛下看着二人,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温和,“往后朝堂之上,若再有流言中伤你们,朕定会为你们做主。
只是你们也要记住,君臣之间,需有分寸,方能长久。”
“臣(臣妇)谢陛下信任!”萧珩与阿瑾心中松了一口气,深深躬身。
走出御书房时,雪已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宫墙上,映出温暖的光泽。
萧珩与阿瑾知道,这场“功高震主”的风波虽暂告一段落,却也让他们明白,身处高位,需时刻保持谨慎与谦卑。
往后的日子,他们不仅要做好分内之事,更要平衡君臣关系,方能在守护家国的道路上,走得更稳、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