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伙计端着托盘走得离他们越近,盘子中的玲珑锁在叶戚眼中越发清晰。
四四方方且打磨光滑的木质玲珑锁,如果刚才叶戚只是猜测这是他的东西,那么现在可以百分百肯定,这个玲珑锁就是他上辈子随手做的古代版魔方。
当时制作的时候,叶戚没有颜料,就直接在四个面上刻了繁体字的壹、贰、叁、肆作为代替。
魔方的每一小块都是他仔细打磨的,木料也是选择了价格相对高的紫檀木。
当时他玩了几个月,玩腻了之后,就随手不知道扔哪儿去了,后来想起的时候找过,但没找到,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见了。
不得不说,叶戚的心情是有点复杂的,这种感觉就像是去参加国外的高端美食展,前几道菜都很不错,在你满心期待压轴菜的时候,端上来的是个大白馒头。
“这东西你们是哪里得来的?”
叶戚没有第一时间去拿魔方,而是转头冲金玉楼掌柜问。
不待掌柜回话,魏砚阴阳怪气的声音插了进来,“怎么?难不成叶公子知道这东西的来历就能推出它的解法?那叶公子可真是厉害。”
刚才他可是明明白白看见叶戚眼底的惊讶,和脸上犯难的神情,现在他更加笃定叶戚解不开这玲珑锁。
想到等下叶戚的难堪,魏砚眼底不由浮现几分得意,嘴角也勾了起来,心里嘲讽叶戚的话语都已经准备好,只待叶戚说出那一句‘解不开’。
叶戚懒得搭理他,这种人就是有点小聪明,过于顺风顺水,被周围的人捧得太高,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金玉楼的掌柜看看魏砚又看看叶戚,最后又悄摸看了一眼二楼,直到叶戚眉梢染上了几分不耐烦,他才慢吞吞地回答:“这是我家主人前些年偶然在青州府得到的。”
青州府,他上辈子那个身体所在的府城,说来他上辈子穿来时,那具身体是八岁,父母意外身亡,留下巨额遗产,家中叔伯姑婶个个虎视眈眈。
上辈子他周旋其中,费了不少心思,才堪堪保住大半家产,好不容易考上状元,眼看好日子就来了,结果被那狗太子肖渊坑了一把。
这辈子他定要离太子远远的,再跟太子做朋友他就是狗!
眼见叶戚久久不说话,且脸色还变来变去的,魏砚嘴角得意的笑意越来越深,正要出声催促时,就见叶戚拿起托盘上的玲珑锁。
台下的围观群众见状,一个个的都在打赌叶戚能不能解开,要不是有两家商铺的伙计维持秩序,他们都要当场开设赌局了。
“许岁安,过来。”叶戚漫不经心地掂着手里的玲珑锁,冲着离他六七步远的许岁安招手。
许岁安晃着兔耳朵就哒哒哒地跑到叶戚身边。
见叶戚磨磨蹭蹭的样子,魏砚有些不耐烦,“叶公子,你别不是在拖延时间吧?”
底下的人开始窃窃私语。
叶戚依然没搭理他,甚至眼神都没给他一个,仿佛他不存在似的,魏砚哪里被人这么忽视过,当即心里就升腾起了股屈辱的火气,咬着牙,眼神恶毒地盯着叶戚。
叶戚将玲珑锁塞到许岁安手里,道:“给你玩会儿。”
众人:“......”
这人莫不是解不开但又不想丢脸,所以如魏秀才说的那般,故意拖延时间吧。
许岁安被叶戚冷不丁地塞了玲珑锁,眼里全然一片茫然,仰头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叶戚,“我、我不会。”
“随便拧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