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发过后的许岁安,很快就窝在叶戚的怀中昏睡过去。
额前的发丝湿漉漉地贴在脸蛋上,嘴唇红肿糜烂,带着几分情色的眼角还挂着细小泪珠。
叶戚低头吻去他眼角的泪珠,用自已的里衣作帕子,将人浑身的水渍擦干,穿好衣服,盖好被子,起身走出马车。
马车外,叶九正眼观鼻,鼻观心地赶马车,听到叶戚出来的动静,他身子微不可见地僵了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转头冲人看去。
叶戚神色淡然,除去衣服和头发有些凌乱外,其他的和平常完全没什么不同,就连声音都很平静,“叶九,你刚才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叶九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副老实人的模样道:“没有,什么声音都没听到。”
就算听到也只能回答没听到,不然就叶戚这鸡妈妈护崽的占有欲,他恐怕会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叶戚对他的回答很满意,“今天晚上允许你多吃个鸡腿。”
叶九并没有很高兴,因为他发觉叶戚现在的气压很低,像是暴风雨来的前兆,低郁又慑人。
滚了下喉结,叶九默默转头,屏蔽五感,专心赶车。
叶戚正在复盘许岁安是如何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下药,还有下药的人会是谁?
他全程都跟在许岁安身边,两人除那碗姜汤,其余的吃喝都是相同无异,显而易见问题就是在那碗姜汤上,至于下药之人.....
叶九骤然刹车,叶戚思绪中断,抬眸看去,前方几米远的道路中间,不知何时停住了一辆马车,那马车很宽大,说不上有多豪华,但也绝非普通富户能拥有得起的。
它纹丝不动地挡在路中间,厚重的帘子隔绝了车外人的视线,让人看不见车内的情况,乍一看像是一辆空车。
冰天雪地,荒郊野岭,官道上莫名出现一辆完好无损,又没有赶车人的马车,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
叶九瞬间警惕,伸手去摸挎在背上的长刀,回头看向叶戚,用眼神询问怎么办。
不待叶戚说话,叶九耳朵一动,猛然站起身,看前方道路两边的树林,“不对!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急促又混乱的脚步声,林子两侧爆发出一阵摇晃的响动。
眨眼的功夫,就跑出了七八个手拿砍刀的壮汉,挡在了前方那辆马车前,个个凶神恶煞地盯着他们这边看。
“这是遇到山匪了?”
叶九拧眉,背上的刀已经紧握在手上,卸下腰上的短刀递给叶戚,视线紧盯在那群人身上,身体作出攻击的姿势。
叶戚接过短刀,目光沉沉地扫视着那群蠢蠢欲动的壮汉,步伐动作沉稳有力,皆是练家子,穿得也都是破棉袄,粗布巾,确实很像山匪的打扮。
不过若是山匪的话,此时早就嚷嚷要钱要财,不会像这样僵着不动,半声不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