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赵家,全府上下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赵胜整个人老了十岁不止,这些天里,他往上面去了无数封信,却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回响。
随着城中的传言越闹越大,心里一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只觉得天,像是要塌下来了。
正在这个当口,府门外一阵喧哗,几个衙役闯了进来。
领头的衙役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举起手中令牌,“有人状告赵启当街纵马、踩死孩童、殴伤良民,知府大人有令,请赵启跟我们走一趟。”
赵胜又惊又怒,当即大吼道:“胡言乱语!胡说八道!我儿素来安分守已,怎会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分明是有人蓄意栽赃!你们不过是区区衙役,也敢擅闯赵府拿人,就不怕惹祸上身吗!”
领头衙役被他一吼,身子下意识缩了缩,却也只能硬着头皮道:“赵老爷,小人们也是奉命行事,若是抗令,我等担待不起。”
赵胜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袖中拳头紧握,指骨被捏得咔咔作响,陈图这厮竟真的敢动到自已头上。
衙役见他不说话,也没敢催,站在一旁垂着头安静等待。
良久后,他狠狠一甩袖,咬牙切齿道:“好!我儿且跟你们走一趟!不过.....若是没有足够的证据,你们是知道我赵家的手段的!”
几个衙役心底皆打个寒颤,头垂得更低了。
赵胜转身进了里屋,没多会儿,几个小厮抬着赵启跟在他身后出来。
叶戚那一顿打,让他至今还下不了床,走不了路,此刻闻言又被人告上了公堂,又痛又怒,大吼大叫,状若疯子。
赵胜在旁,见状给了他一耳光,这才让他冷静下来。
公堂门口,围观的众人见衙役真把赵家的人拘了过来,个个都瞪大了眼睛,议论声越发高涨,不少人心里已经有了隐隐希翼。
公堂之上,陈图端坐案后,见人已带到,当即一拍惊堂木,沉声喝道:“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赵启被人抬在软榻上,动弹不得,但依旧梗着脖子,满脸桀骜不驯,嗤笑一声便要开口辱骂。
赵胜连忙上前一步,按住儿子,对着陈图拱手行礼:“草民赵胜,此乃犬子赵启。”
话落,他语气陡然冷了几分,声音带着淡淡的质问,道:“大人不问青红皂白便派人擅闯民宅拿人,如今是不是该给草民,给赵家一个说法?”
陈图心头一紧,下意识便想退缩,可一想到叶戚的叮嘱,当即定了定神,面色一沉:“有人状告你儿赵启当街纵马,踩死稚子,又纵容家奴打断受害人右腿,本官依法传讯,何来乱拿人之说!”
说罢,他抬手一拍,传那告状的瘸腿男人上堂。
男人拄着木棍,一步一挪地走进来,一见到赵启,双目瞬间赤红,恨意滔天。
“大人!就是他!就是赵启!两年前当街纵马,踩死小人的孩儿,事后还让人打断小人的腿!”
赵启见状,当即猖狂嘶吼:“一派胡言!你这刁民竟敢凭空污人清白!分明是你蓄意讹诈,污蔑于我!”
“是不是污蔑,一验便知!”
陈图厉声打断他,将男人呈上的证据一一摆在案上,“人证物证俱在,当日闹市数十人亲眼所见,你还要狡辩?”
赵胜脸色一变,立刻上前道:“大人明鉴!这分明是有人借旧案发难,意图扳倒我赵家!”
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背后的靠山,施压陈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