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她,朕想她了。”
赵福也跟着一喜,躬身道:“是。”
“奴才这就去办。”
......
一个月后。
南境,龙门峡。
江滩上人声鼎沸。
数以万计的灾民光着膀子,正在江边劳作。镐头砸在土石上的声音此起彼伏。
一大片低洼处的荒地,已经被彻底挖开,形成了一条笔直宽阔的沟渠。
这是引龙入南工程的起端。
不远处的江面上。
一架高达十多丈的巨型龙骨水车,已经牢牢固定在水流平缓的水域。
巨大的木制轮从水下划过,带起一桶桶清澈的江水。
江水被送到高处的木槽里,顺着木槽倾泻而下,流进刚挖好的沟渠中。
“转了!水车转了!”
岸边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无数人扔掉手里的工具,跑到沟渠边,看着引入的江水漫过干涸龟裂的土地。
水流浸润泥土,变成深褐色的泥浆。
几个干瘦的孩童扑到水沟边,双手掬起水就往嘴里送。
“有救了啊……老天爷啊,咱们不用饿死了!”
许多人跪在泥地里,捧着泥水嚎啕大哭,不断把头磕进淤泥中。
墨青梧站在高坡上,看着这一切,绝美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总算不负众望,初见成效了。
新上任的临川郡守李原,抱着两本厚厚的名额账册,快走几步到了墨青梧身边。
“娘娘大才。”李原弯着腰,语气十分恭敬。
“这第一台水车顺利运转,三百里运河的源头就算打通了。”
墨青梧把目光从下方收回,转头看着他。
“河道挖出多远了?”
“回娘娘,民夫们干劲足。每日掘土推进,已挖通二十多里。按这速度,三个月内,第一条引水主渠就能直达平原。”
李原翻开最上面的账册。
“娘娘,这一个月来,各县的世家名门,乡绅富商都积极响应。”
“临川刘家捐粮两千石,布匹五百匹。平江王家出铁器农具三百套……”
他念了一长串名字。
墨青梧抬头打断了他,“东西入库了吗?”
“都登记在册了。”
自周敬堂和崔怀远人头落地后。
南境官场的风气完全变了模样。
没有人敢再阴奉阳违。
也没有人敢在账面上做手脚。
这些当地的士族乡绅看清了形势,要想保住家业,就得破财免灾。
于是纷纷响应。
形势一片大好。
墨青梧盯着那本册子,说道:“把粮发下去吧。”
李原答应道:“臣即刻去办。”
“还有件事。”墨青梧指了指河滩上干活的百姓。
“从明日起,干活的匠人和民夫,正午这顿必须见到肉末。”
“这事交给你盯,办砸了,提头来见。”
李原连连点头。
“臣明白。”
蒙战牵着马从坡下走过来,甲胄上还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走到墨青梧面前,拱手道:
“娘娘。”
“方圆百里内,所有的山贼流匪,末将已带人全部清剿完毕。”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
“沿途官道设立了十二个临时据点。运载材料的车队,绝对安全。”
墨青梧点点头,赞赏道:“辛苦蒙将军了。”
灾民有了饭吃,就不会再有人去干卖命的勾当。
把旧的匪患清理干净,这片天地自然也就安稳了。
南境大局已定。
照这个进度,只需一年。
这三百里运河就能完工,大旱的危机就算解除了。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墨青梧把被吹乱的头发捋到耳后。
她看着北边京城的方向,在心里说道:
“再给我三个月。”
“待主渠直达平原,我便回去。”
“无妄,我也想你了!”
与此同时。
墨国。
太子府。
墨青承坐在一张铺着白虎皮的宽大卧榻上。
他手里拿着一只玉杯,杯子里装着暗红的葡萄美酒。
他人看起来很年轻,但眼下有很重的青乌,明显是酒色过度所致。
大殿中央,四名身披薄纱、几近赤裸的妖娆舞女,随着乐曲扭动腰肢。
一曲舞毕,舞女们退到两侧。
墨青承靠在虎皮上,目光落到下首坐着的,一个穿着灰袍的中年人身上。
“你要见孤,现在见到了。”
墨青承开口道:
“你说有大乾的要事相告,现在可以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