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与土蛋坐隔壁办公桌前,边描述证词边义愤填膺,“师妹说今天厂子里有饭局,要我们晚点去接她。”
“没想到我们出门晚了些,竟碰到这样的事。同志,你们一定要严惩这些小流氓,他们这么多人,分明就是团伙作案。我师妹是无妄之灾。”
夏然捂着帕子掉眼泪,“是我让师兄晚点来的,想着咱溪城治安一直挺好,其实就算不来接我也没事。”
“没想到,他们一来就直冲我,张口就要我拿钱给他们花。为首那个,我认识他的。他是我后妈王美娥大侄子,小学没毕业就出来当混子了,一直无所事事。我看见他就害怕……呜……”
纠察员一脸同情,“别担心小姑娘,不要怕,我们肯定会把这些坏人都绳之于法。”
审讯室里,王癞子起先还极不配合,戴着手铐嘭嘭砸桌,被两位纠察员摁倒,反剪双臂后,整个人都痛得说不出话。
“老实点!”
“你知道你摊上大事了么?”队长把零零总总八十块毛票拍桌上。
“抢劫八十块,三年起步。你还纠结同伙耍流氓,两罪并罚,你自己说,想进去几年。”
王癞子张大嘴巴,突然就有种比窦娥还冤的感觉。
“我没抢她钱,我一分都没碰她的!”他梗着脖子吼道。
旁边一名年轻纠察员嗤地冷笑,“我们已经给机械厂财务科打电话核实了。夏然同志给机械厂干活一个礼拜,厂里给发了八十块工资。正好就是这些,你们要抢的钱!”
王癞子更恍惚了,张着嘴破口大骂,“胡说八道,什么工作一个礼拜能有八十块工资?抢钱都没她来钱快。”
大队长一拍桌子横眉怒目,“你什么态度?”
年轻纠察员嘲讽,“你自己不学无术赚不到这些钱,就说人家不行?人家小姑娘有文化有品德,今年高考省状元,给香洲来的技术骨干当翻译,正正当当赚的钱,你们就想不劳而获一抢了之?”
“我们没抢!”王癞子感觉自己要被冤死了!
咋滴,读书好就说明品德高尚了?被你们夸成一朵花的小恶魔,她在骗你们啊喂!!
“证据都在这摆着了!”大队长摊开桌上的钱,严肃脸拍桌,“老实交代。”
“我们真没抢!”癞子快哭了,捂着自己随便包扎两下的手臂喊道,“同志你们看啊,这就是被她砍的伤!她包里带着刀,凶得很!我们手指头都没碰到她一根!”
“哪里来的刀?”年轻纠察员怒喝,“撒谎也不晓得撒好点。你以为我们没查?你们这些人,包括受害人证人,带到大队第一时间都检查过了。”
“不是,她随身带菜刀,她包里肯定有刀。你们是没看到,她砍人的时候还笑嘻嘻的,一点都不害怕!”
“不信你们回去搜,她肯定看你们来,把刀扔路边了!她砍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我没有刀。我,怎么可能随身带刀?”夏然佯装哆嗦,满脸真诚看向纠察员,“我后妈大侄子说,要我给他们钱花。我,我害怕,我就把厂子里发的工资全掏了出来。”
“谁想到他们突然发疯,自己人就掐起来了,钱就撒了一地……”
“我,我当时实在太混乱,又黑灯瞎火的,我没看到谁在砍谁啊,我太害怕了,没太注意。”
“她在撒谎啊!同志。”审讯室里,王癞子发疯般敲着手铐怒吼,“你放我出去,我去跟她对峙。她有刀,她肯定有刀!我用我祖奶奶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