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娜与夜鹰的连接试验中断了半年的时间，这期间她一边在医疗舱中修复神经损伤，一边通过虚拟接口进行意识调制。半年之后，连接试验重启，赵瑞娜开始与一个战机模拟模块建立映射。

连接的过程异常艰难，每一次意识接入都伴随着剧烈的神经刺痛，但赵瑞娜凭借极强的意志力逐步适应了模拟机的强度。又过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与模拟模块的连接已经达到了战机的连接标准。与夜鹰的连接正式开始了，她通过一台调制设备，尝试着与战机进行再一次的连接。

在上一次连接中，赵瑞娜的意识其实已经触碰到夜鹰的量子核心，就在那电光石火之间，她的意识特征就被量子核心捕捉并完成初始化校准。虽然已经过去1年半的时间，但得益于“伊甸园”提供的，勉强维持战机待机状态的反物质能量供给，赵瑞娜的意识模型在战机的量子计算机中依然完整保存着。

这一次的连接非常顺利，她可以切实地感受到战机与自己的连接已经建立起来了，那种感觉十分奇妙，飞船的各种传感设备传来的信息，进入她的大脑时，就仿佛自己融入了那架机体一般。就在她为自己取得阶段性突破而稍感欣慰时，却发现自己此时竟出现了幻觉。

每当她和战机连接在一起时，冥冥之中似乎总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那目光温柔又锐利，仿佛能看透她的灵魂。这种情况伴随着连接次数的增加，也变得愈加强烈，她试图忽略这种感觉，但那注视却如影随形，甚至在断开连接后仍挥之不去。

“谁？谁在这里？”终于，在一次联机过程中，赵瑞娜再也无法忍受，猛然在意识层面发出质问。下一瞬，她的脑海中响起一个低沉而熟悉的机械声音：“是我。”

随着这声回答，猛然间赵瑞娜眼前的景象骤然变幻，她已置身于那个破败的地下停车场。一个黑色的身影伫立在残破的柱影之间。

赵瑞娜立刻记起，那正是自己向马氏特工组织求救时，试图击毙自己的联络人。

“是你？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是你‘夜鹰’计划的搭档，是我将你带到这里的，还记得吗？”

“我不明白，你不是马氏公司的特工吗？”

“我是政府的特工星辉，你从警察局监狱出来以后的经历，都是在虚拟空间内模拟出来的。那段经历，除了测试你经过改造后的身体，是否能够与虚拟世界兼容外，还有一个目的，是为了从你的记忆中找出，你的直接领导者。”

“你们，找到他了吗？”回想起马新奇那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忍不住问道。

“是的，我们已经消除对了组织最大的威胁，并为战友们报了仇。”黑影平静地说道。

赵瑞娜松了一口气，接着问道：“可是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这里还是虚拟空间吗？”

“是的，这是由一台电脑生成的虚拟空间，今后我会在这里与你汇合，一起进行下一阶段的试验与训练。”

“一起进行训练？难道你也要驾驶‘夜鹰’？可是，据我所知，它是对男性屏蔽的！”

“是的，它会判别意识体的性别属性，并对男性进行屏蔽，但是我们下一阶段的工作，就是进行意识体的融合。”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什么是意识体的融合？”

“简单地说，就是把我们两个人的意识合二为一，结合成为心灵相通的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