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微微一愣，扭头便对上了霍斯年的目光，漆黑，深沉，却异常平静，那是一双早就看淡了生死，将一切置之度外的眸子。

“你做得很好，这位老先生要是知道他的手艺能传承下去，一定也会非常欣慰的。”

一瞬间，黎苏有些颤抖，但她还是平复了一下情绪，点点头：“那我们继续吧。”

“可以吗？”

明明平日里冷冰冰的一个人，甚至还会跟她讨价还价，现在问出这一句，倒给她整不会了。

“可以，继续。”

黎苏深吸了一口气：|“任务重要。”

活下去重要，传承，更重要，她不是上辈子单打独斗的黎苏了，而带她了解这一切的人，却是上辈子怎么都够不到的霍斯年。

“继续！”

霍斯年打了个手势，大家继续前行。

其实，这一层的病人，大都已经死了。

由于低温，很多尸体就像刚去世一样，除了刚才那个大爷，基本上都没有呼吸了。

黎苏还是试着发动异能，但可惜，什么都没有。

死亡就是终结，就是结束，连他们学了一辈子的能力也一样。

什么都没了。

她缓缓跟在霍斯年身后，直到来到了医生办公室，这里是两个套件，里面是个休息室，一推开休息室的门，就能闻到浓郁血腥味儿，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倒在已经结冰的鲜血之上，胸口还有微弱的呼吸，他听到动静下意识开门，待看到霍斯年身后全副武装的军人，立刻激动的瞪大眼睛，但他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不知道是什么利器贯穿了他的胸膛，伤口已经结了一层冰霜，他的体温也在迅速降低。

但他还是挣扎着开口，不断重复比着口型：“二十多人……有……有异能者，小心……刀具……”

霍斯年冲他点了点头，看到有人对他的话有了反应，这位医生反而笑了，嘴角扯出一丝笑容，瞳孔却开始逐渐放大。

霍斯年蹙眉：“黎苏，快！”

瞳孔放大，这是生命流逝的信号，黎苏要做的，就是上去补刀，然后掠夺技能。

“获得技能：S级外科手术。”

“获得技能：A级缝合。”

“获得技能：S级病理。”

“获得技能：A级英语。”

这是一位外科大夫，是一个做手术的好手，却死在了这里，不是死于低温，而是死于人祸。

黎苏弯腰，鞠躬。

这些人是伟大的，而那些枉顾人命的人，是可恶的。

她冷了脸，阴沉下目光，转身。

霍斯年安静的看着她的反应，他还以为自己还需要继续安慰，但黎苏却迅速地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一般女人最容易同情心泛滥，因为她们是感性的动物，很有可能会陷入误区走不出来，他还以为自己需要多观察她安慰她，甚至必要的时候把她拉回正轨，努力不让她在末世因为这些事情而变得糟糕甚至黑化，但，没有，这些他顾虑的事情都没有发生。

黎苏虽然是女人，但内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强大。

既然如此最好，但他还不能掉以轻心，按照经验来看，这世上会有一类人，总喜欢伪装压抑自己，而越是这种人，最后往往会黑化成最难搞的那一类人。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