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祝九朝正和红缨、司小南面面相觑，相顾无言。

司小南指指门：“外面什么情况？你怎么进来的？”

“按了一下，它就开了。”祝九朝注意到她们异样的神色，“怎么？你们出不去？”

“嗯……”红缨清清嗓子，“事实上，我们面前这扇‘门’，根本就没有打开过。你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外面出了点乱子，似乎幕后黑手一定要我进来看看。”祝九朝打量这间实验室片刻，忽然问道，“为什么不开灯？”

“……最开始是怕暴露。”

“那现在呢？”

司小南轻咳一声：“没找到开关。”

“……”

祝九朝忽然想试试，她试探着开口：“在吗？给开个灯？”

像是在回应她的话，头顶上的白炽灯应声而亮。

红缨瞪大了眼：“真的有人？！”

司小南若有所思：“难道是给我们开门的人？”

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不解。

他们以最快的速度交换了一下情报，听到整个孤儿院里的孩子都是活傀儡时，红缨握紧了拳头，气愤道：“这群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敢干出这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祝九朝在实验室中转了一圈，这地方给她的感觉很不舒服。

她闻言回头：“嗯？还不清楚吗？是“信徒”啊。”

“可是，如果这个地方是他们建造的，那黑十四又为什么要从李九手中买下你，来扩充“信徒”呢？”司小南问。

“因为那完全是个意外。”祝九朝道：“李九丢了货，只能找一个代替品，而我恰到好处出现在了那儿，仅此而已。”

司小南点点头：“这样就说得通了。黑十四之所以被处理，就是因为他在无意之间将守夜人的注意力引到了你身上。——你一定对他们很重要。”

祝九朝嗯一声：“但是还不清楚他们最终目的，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有说什么特殊的地方。”

“这座孤儿院是为了你建造的？”

“不。”祝九朝望向那只浸泡在容器中的眼球，“至少在我的记忆中，他们曾经鲜活的存在过。”

她的声音变得有些轻：“但现在……我有些不确定了。我不知道，这是否只是一个为‘我’量身定制的情景剧。

……我不知道。”

“那个……虽然没太听懂，但是我有一个问题。”红缨顿了顿，“九朝妹妹，你还要继续住在孤儿院吗？你看你有那么强的禁墟，要不加入我们守夜人？”

“一日三餐，包吃包住，福利制度很好的！”

司小南小声道：“红缨姐，预备队员没……”

红缨微笑着一把捂住她的嘴，“怎么样？考虑一下？”

祝九朝却摇摇头：“在一切结束之前，我不会离开孤儿院。况且……”

“什么？”

“我总觉得我们离真相还很遥远。”

“呵……”

一声轻笑，变故陡生！

实验室所在的空间如同幻景一般，在一瞬间崩塌瓦解。

眨眼间，祝九朝所身处的地方变成了一片无尽的星海。

红缨和司小南都不见了。

祝九朝并不意外，镇定地打量着这片星海。

有点抽象……像是小孩子用油画棒随手绘出的涂鸦。

“那颗是北极星……我不太清醒的时候就会藏在这里看星星。”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我请你的朋友们去了一个地方，能找到许多有意思的东西。”

声音空灵悠远，回荡在这片星空。

从听到那个声音的一瞬间起，祝九朝只觉得一切都荒谬得可怕。

刹那间，群星散去。

两边十米高墙起，只留出一条狭窄的、仅供一人通过的小道。

道路尽头出现了一道身影，她回过头来，声音冷冽：“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祝九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