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了。
此时的陈帅,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害怕。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往下淌。
他连呼吸都带着几分颤音。
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无比委屈的念头:
我只是单纯地追求个爱情,怎么还把自已给追进局子里去了呢?
他猛地转过头,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死死盯着李炮。
眼神里满是不甘和绝望。
“小炮……”陈帅一把攥住李炮的胳膊,声音带上了明显的哽咽,“哥求你个事。”
“等我判刑的时候,你能不能来当我的辩护律师?”
“不求无罪释放,你好歹帮哥争取少判几年啊!”
听到这话,坐在对面的张炎摸了摸鼻子。
神情微微透着一丝尴尬。
他干咳两声,赶紧打断了陈帅的生离死别:“不是……陈哥,我的亲哥哎。”
“我什么时候说过你要坐牢了?”
话音刚落。
唰!
李炮和陈帅两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同时打在张炎脸上。
两人满脸写着问号。
不是哥们?
刚才不是你信誓旦旦地说什么“四大罪”,吓唬人说要进去踩缝纫机的吗?
“你、你的意思是……我不用坐牢了?”
陈帅猛地瞪大眼睛,声音里透着按捺不住的狂喜。
连带着抓着李炮的手都更用力了。
张炎看着他这副模样,一脸的无奈。
他啼笑皆非地摊开双手:“我从头到尾,可都没说过你要坐牢啊。”
“我刚才说那什么四大罪,纯粹就是为了唬唬你。”
“谁能想到,你居然还真信了。”
张炎收敛了玩笑的神色,拿出点专业素养。
“法律上讲究,法无明文规定不为罪,法无明文规定不处罚。”
“法律作为入罪的基础,伦理作为出罪的依据。”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了不少。
“说白了,即便你真的插足当了小三。”
“即便这中间涉及到了相关的财产纠纷问题。”
“那也统统只属于民事纠纷的范畴。”
“民事问题,民不举官不究。”
“根本就够不上刑事量刑的标准。”
“只要对方不起诉你,你特么连根毛的事儿都没有。”
说完,张炎悠哉悠哉地端起面前的酒杯,抿了一口。
“真的?!那我真不用坐牢了!”
陈帅长舒了一口恶气,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瘫软在椅子上。
就在他疯狂庆幸的时候。
“陈哥。”张炎冷不丁地放下酒杯,目光锐利地盯着他,“现在,你还喜欢小美姐吗?”
气氛瞬间安静。
陈帅先是一愣。
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随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旁边的李炮也不说话了。
他端着酒杯,好奇地看着陈帅,等待着这个痴情种的回答。
一秒。
两秒。
良久之后,陈帅猛地直起身子。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斩钉截铁地吐出两个字。
“喜欢!”
听到这个回答,张炎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行。”
“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上,要不,我给你支个招?”
陈帅眼睛一亮,耳朵立刻竖了起来。
张炎却没急着说,而是慢条斯理地摆了摆手。
“先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