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禁制的瞬间，镇元子眼前豁然开朗。

海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混沌虚空。

这里没有天，没有地，没有东南西北。

目之所及尽是灰蒙蒙的雾霭，像盘古开天前的那一刻，阴阳未判，清浊不分。

混沌乱流如暗流涌动，偶尔一道掠过，边缘锋利如刀，连虚空都被割出细密的裂痕。

而在这片混沌的中央——

三座岛屿。

呈品字形悬浮，岛身巨大，每一座都有须弥山主峰那么巍峨。

岛屿边缘笼罩在淡金光罩中，光罩表面流转着玄妙的先天符文，一笔一划都是大道痕迹。

蓬莱。

方丈。

瀛洲。

镇元子怔怔望着那三座传说中的仙岛，一时失语。

红云站在他身侧，同样没说话。

过了很久。

“红云。”镇元子哑声开口。

“嗯。”

“值了。”

红云侧过头，看着镇元子。

镇元子没看他，依然望着那三座仙岛，眼底映着金光，点头如捣蒜！

红云收回视线，嘴角弯起。

“走吧，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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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是座玉岛。

这不是比喻。

整座岛屿的基底是浑然一体的美玉，通体莹白，温润生光。

岛上没有寻常泥土，所有灵根皆生于玉隙，根须扎进玉石纹理，竟也枝叶葳蕤。

红云第一脚踏上蓬莱时，低头看了半天。

“这么大一块羊脂玉……”他喃喃。

镇元子警惕地看着他：“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就是感慨一下。”

镇元子没信。

但没有追问，因为目光已经被岛上中央那株灵根吸引了。

一棵树。

树身不过丈余，枝叶并不繁茂，但每一片叶子都透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树冠如伞，垂落丝丝缕缕的清气，闻之令人神思清明。

镇元子走近，仔细辨认。

然后愣住了。

“这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十大极品先天灵根，悟道茶树？”

红云走过来，心脏怦怦跳。

“对。”

镇元子盯着那棵树，像盯着什么稀世珍宝。

悟道茶树。

洪荒传说中早已绝迹的先天灵根，叶子可助修士悟道，太乙金仙服一片，瓶颈松动；大罗金仙饮一壶，法则亲近。

本以为这只是传说。

“你……”镇元子转向红云，“你知道这是悟道茶树？”

“知道。”

“你早就知道三仙岛上有悟道茶树？”

“嗯。”

镇元子深吸一口气。

“那你怎么不早说！”

红云眨眨眼：“说了就没惊喜了。”

镇元子很想用地书砸他，但又舍不得松开悟道茶树。

红云在一旁乐不可支。

“行了，别看了，”他拍拍镇元子，“后面还有更好的。”

镇元子警惕：“还有什么？”

红云没有回答，径直朝岛心走去。

绕过悟道茶树，穿过一片玉竹林，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湖水。

很大！

很大的湖！

湖水清澈见底，却并非无色。

水面浮动着三色光华，日之光、月之华、星之辉，交织流转，如云似雾。

三光神水。

不是一滴，不是一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