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话还没说完,电话那头就传来了许屿川冷到极致的声音。
“穗穗别怕,告诉爸爸,哪个派出所?”
“好,爸爸知道了。”
许屿川的声音看似平静,但显然已经被这个事情触怒。
他许屿川的女儿,从小到大都还没被欺负过,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不要命,欺负了他的女儿,还要被倒打一耙。
“爸爸,你快一点。”
许穗带着哭腔催促。
“爸爸马上到。”
许屿川斩钉截铁,随即又放缓了语气,带着安抚。
“穗穗,把电话给旁边的警察同志,爸爸跟他说两句。”
许穗听话的将手机递给了旁边一直关切看着她的女警。
女警接过电话,听着听着,神情变得越来越严肃认真,不时点头应着:
“许董,你放心,在你来之前,我们一定会保证你女儿和她同学的安全。”
片刻后,女警将手机交还给许穗,语气更加温和。
“许小姐,你爸爸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现在,我们先去做笔录。”
许穗点点头,擦干眼泪,心里踏实了很多。
她走回座位,看向沈知砚,小声说:“我爸爸马上就来了。”
沈知砚看着她刚哭过,有些微红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他们两个做完笔录出来,笔录室的门一打开,走廊上略显压抑的空气便扑面而来。
许穗和沈知砚刚走出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方向,就和迎面快步走来的几人撞了个正着。
正是唐遇的父母,唐振东和他的夫人,然后还跟着两位民警,似乎在交谈着什么。
唐振东脸色铁青,眉头紧锁,显然心情极差。
唐母则眼睛红肿,脸上泪痕未干,神情焦虑。
狭路相逢,气氛瞬间凝滞。
唐振东的目光像鹰一样,猛地盯在了许穗和沈知砚的身上。
尤其在看到沈知砚时,那眼神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就是这个小子,把他儿子打的现在还喊疼呢。
“就是你们!”
唐振东的声音因为压抑的怒火而显得有些沙哑刺耳。
他抬手指着沈知砚,又扫过许穗。
“把我儿子打成那样,今天这事,必须给我个交代!”
他身后的唐母也立刻跟着哭诉起来,声音尖利:
“没天理啊,两个学生下手这么狠,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拼了。”
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堵在走廊中间,声音在安静的派出所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位跟着的民警连忙上前劝阻。
“唐先生,唐太太,冷静点,这里是派出所,有什么事情我们会依法处理。”
看着他们两个蛮不讲理的样子,许穗无语的撇了撇嘴。
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唐遇简直和他们是一个德行。
她像是被他们的声音刺到耳朵,象征性的挠了挠。
看着他们两人,轻蔑的开口。
“两位,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不是说谁的声音大谁就有理了。”
许穗那带着轻蔑的话语,像一根针,精准的刺破了唐家夫妇本就摇摇欲坠的理智防线。
唐母瞬间炸了。
她猛地推开旁边民警拦着的手,一个箭步上前,手指几乎要戳到许穗的鼻尖。
未等她开口,一旁的沈知砚直接将许穗拉到自己的身后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