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音低沉，比平时更慢一些，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平稳。

“我妈她很随和，肯定会很喜欢你的。”

许穗感受着手背上好他掌心传来的触感，和他话语里的肯定，心里的那点慌乱奇迹般的平息了一些。

是啊，她紧张什么呢？

她是来看望沈母的，怎么感觉像是她来接受批判一样呢？

她慢慢松开抓着他胳膊的手，然后扬起一个比刚才自然许多的笑容。

“嗯，那我们上去吧。”

沈知砚收回手，点了点头，率先迈步走进了昏暗的楼道。

许穗跟在他身后，楼道里声控灯应声亮起，光线昏黄，照着斑驳的墙壁和堆放在角落的杂物。

空气里有淡淡的霉味和饭菜香气混合的味道。

楼梯有些陡，许穗穿着小靴子，抱着花，走的有些小心。

沈知砚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似乎在迁就她的速度。

走到五楼，他在一扇深绿色的，油漆有些脱落的铁门前停下。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回头看了一眼跟上来的许穗。

只见许穗调整了下呼吸，随后冲他点点头。

沈知砚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钥匙，插入锁孔，轻轻转动。

‘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他先侧身推开门，让出一点空间，然后回头看许穗，低声道，“进来吧。”

许穗抱着花，跟在他身后，迈进了门内。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极其狭小但收拾很干净整洁的客厅。

光线不算明亮，主要靠一扇不大的窗户采光。

家具都很旧了，一张褪色的布艺沙发，一张折叠桌，几把椅子，一个老式的电视机。

所有东西都摆放的规规矩矩，一尘不染。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并不难闻。

客厅连着一个小小的开放式厨房，厨房里也被收拾的很干净整洁。

沈知砚关上门，将手里的果篮放在桌子上。

里侧唯一一间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沈母扶着门框，慢慢的走了出来。

她比许穗想象中还要瘦弱一些，穿着洗的发白的藏蓝色家居服，外面穿着一个黑色棉服。

头发花白，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脸色是一种久病之人的苍白，但眼神却很清亮温和。

看到许穗时，脸上立刻露出亲切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笑容。

她的步伐很慢，有些虚浮，王梦然身体还很不适。

“阿姨好，我是许穗。”

许穗几乎是看到沈母的瞬间就站直了身子，脸上绽开一个明媚又恭敬的笑容。

她声音清脆，态度落落大方，没有一丝一毫因为环境简陋而流露出的不适。

随后，她急忙走上前，扶住有些虚弱的沈母。

把她扶在沙发上坐稳，动作自然又体贴。

沈母在许穗的搀扶下，稳稳地坐进沙发里。

接着许穗很自然的在她身边坐了下来，保持着一点恰到好处的亲近距离。

“阿姨，这个送给您。”

许穗将一直小心抱在怀里的那束花，双手递到沈母面前，“希望您喜欢。”

沈母的目光落在花束上，明显愣了一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