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星往前走了两步。
他捻起那半枚残丹,凑到鼻尖一闻。
“胆子真不。”
他抬眼看向沐清河。
“拿五毒和七步草混炼,中间还掺了断肠红。火候一过,这东西不炸炉才怪。”
沐清河急切地往前跨出半步。
“全对!可我明明用冰灵泉压制了火候,为什么还是融不进去?”
姜星叹了口气,指尖溢出一缕灵力,抓出一把寻常解毒草枯叶,揉碎了按在残丹上。
“一味追求阴毒之物互相吞噬,却忘了天道循环,阴极生阳,死路尽头也得留一线生机作桥梁。”
“你这丹里全是死气,药力互相排斥,当然融不进去。”
药屑渗入。
残丹表面原本浓郁的黑气突然向内收缩,被那枯叶汁液引导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一层莹润的暗紫色光泽在丹药表面流转,毒气彻底内敛。
成丹了。
沐清河呆立当场,整个人傻了。
他猛地扑上前,捧起那颗成丹,双手直哆嗦。
“生机作引……妙!太妙了!我钻了三年的牛角尖!”
沐清河一把扯下腰间的身份玉牌扔在地上。
他转身朝着主考官大喊:“我认输!不打了!”
转过头,沐清河一把攥住姜星的手,眼巴巴地凑过去。
“姜兄!知音啊!比赛完别走,去我房里,咱们探讨探讨那化尸水的配比!”
姜星嫌弃地抽回手,拿帕子擦了擦。
“探讨可以,八仙楼的席面你请。”
看台右侧。
药王谷谷主苏沉渊靠在软椅上。
她半垂的眼皮撩了起来,一直规律摩挲紫砂药炉的纤长手指,悬停在半空中。
用最垃圾的材料,瞬间判断出对方丹炉内的药性,并配制出完美中和甚至引发暴乱的克制物。
这等恐怖的药理直觉和成丹手法!
“有意思。”
她轻声吐出三个字。
站在一旁的方紫苏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自家谷主。
谷主对九成九的事情都是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能让她出有意思三个字的......
“谷主,这姜家二少……”
“别急。”
苏沉渊重新端起药炉,靠回椅背,语气淡得不能再淡。
“先看完。”
二十八号擂台。
姜尘和黎桑面对面站在擂台两端。
两人都没急着动手。
黎桑手指勾着那个破竹蛊篓的绳扣,歪着头审视着对面的壮实少年。
“姜老三,你那一身蛮力打别人好使,打我可不管用。”
竹篓盖子翻开一条缝,几只黑红相间的甲虫从里面探出触角。
隐翅蛊。
沾皮即溃,毒入骨髓,防不胜防。
姜尘咧开嘴,搓了搓空荡荡的双手。
“没事,我皮糙肉厚。”
“开战!”
黎桑手腕一甩,竹篓盖子弹飞。
一团漆黑的雾气从篓口翻涌而出,地的瞬间钻入了青曜石的裂缝中,整座擂台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地蚀蛊。
不是用来攻击人的,是用来改造地形的。
三息之内,擂台表面变得坑坑洼洼。
原本坚固的青曜石被蛀蚀得千疮百孔,踩上去就会碎裂塌陷。
姜尘往前迈了一步。
咔嚓。
脚下的石面直接塌了半边,他整条腿陷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