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脸上,慢慢浮现出一种奇怪的表情——那是三分兴奋、三分紧张、三分荒诞,外加一分的跃跃欲试。
“我?”他指着自己。
“对的,就是你。”帝皇看着他,“好好表现。”
周北辰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站起来,挺直腰板,清了清嗓子。
“行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勉为其难的矜持,但眼睛里已经藏不住光了,“我还蛮期待用你灵能皮套的。金色大只佬多帅啊。”
帝皇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有品,兄弟。”他说,伸出手拍了拍周北辰的肩,“只要你喜欢金色,我们就是永远的挚友。”
周北辰被拍得一个趔趄——帝皇这手劲,哪怕收着力也够受的。
“所以你他妈早说啊!”他揉着肩膀,“什么进入我的身体,你这话说出去谁不误会?”
帝皇面无表情:“我以为你够了解我,不会往那方面想。”
“我了解你个der!”周北辰翻了个白眼,“你一个活了三万八千年、天天穿金甲、没事还s黑皮少女去漫展的老妖怪,我哪知道你这脑子里装的什么?”
帝皇沉默了一秒。
“黑皮少女那事,咱们说好了不提的。”
“有生之年必须逢人就提。”
帝皇:“……”
周北辰得意洋洋。
但很快,他又想起一个问题。
“对了,我该怎么用这个灵能皮套?”他问,“是像穿衣服一样套上?还是念个咒语什么的?需不需要提前排练?”
帝皇摇摇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神秘的平静,“很简单的。”
周北辰皱眉:“你这话说得,我总感觉不靠谱。”
“放心。”帝皇转身,披风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周北辰想了想——这老东西骗自己的次数还少吗?
DV机的事,权柄的事,还有那个“老友黄陂梓”的马甲,哪一件不是骗?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帝皇已经走到门口。
“对了。”帝皇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到时候安格隆那边,就拜托你了。”
周北辰沉默了一秒。
“你就这么放心我?”
帝皇回过头,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比我更会当爹。”他说,“至少,你教的洛嘉,比我会教。”
然后金光一闪,他消失了。
周北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沉默了很久。
“妈的。”他最后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星空。
努凯里亚,他还记得那个星球的坐标。一个充斥着血腥、奴役和角斗场的世界。一个把原体当奴隶使的地方。一个——
一个会让他不得不穿上“帝皇皮套”,去面对一个满脑子只有愤怒的“儿子”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
“灵能皮套……”他喃喃自语,“到时候该怎么用,你倒是说清楚啊黄皮子。”
星空沉默。
周北辰忽然想起一件事——帝皇临走时说的那句话。
“你比我更会当爹。”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养大过洛嘉。引导过科兹。救过马格努斯。和可汗喝过酒。帮福根放过电影。甚至还跟荷鲁斯合伙搞过庞氏骗局。
现在,这双手要穿上“人类之主”的皮套,去面对那个最愤怒、最受伤、最不知道该怎么靠近的“儿子”。
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无奈。
“行吧。”他说,对着窗外的星空,“就当是帮老朋友擦屁股。”
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下。
“对了。”他自言自语,“到时候见了安格隆,第一句话该说什么?”
他想了想。
“我是你父亲?”
不行,太帝皇了,一听就是假的。
“你好,我是你爹的朋友,来替他接你?”
不行,太周北辰了,一听就不靠谱。
他挠了挠头,决定放弃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