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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褪皮(2/2)

三个月内,“灰岩礁”主岛彻底变了模样。爆破清除了沿岸的暗礁,建起了一座可以停靠万吨级船舶的简易码头。岛屿中央的高地上,竖起了一座带有旋转天线的对空/对海搜索雷达站,其技术来源成谜,但探测范围足以覆盖大半个冲突地区。沿着岛屿的制高点,钢筋混凝土浇铸的永备工事如同藤壶般生长出来,机枪巢、迫击炮位、甚至预留了防空导弹的基座。

岛上的常住人口从零增长到近八百人。除了三百名全副武装的“HMI安全部队”成员(核心是那些前克桑提尼亚和德伦特兰退伍兵),还有工程师、维护人员、后勤保障,以及一个初具规模的维修车间。淡水池、发电站(使用船运柴油)、仓库、甚至一个小型医院相继建成。

这里被正式命名为“基石港”,成为风险矿业公司无可争议的总部、堡垒和心脏。冬月将他的指挥中心从“灰鲭鲨”号永久转移到了岛上最坚固的建筑——“灯塔”内。从这里,他可以俯瞰自己正在成形的帝国。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腐蚀与渗透。

冬月清楚地知道,军事存在和固定据点只是外壳,真正的控制力必须深入肌体。他成立了一个名为“区域发展与稳定基金”的机构,表面宗旨是“促进千瘴群岛经济合作与民生改善”,实际则由他最信任的副手直接掌管,只有一个任务——系统性地收买。

目标首先仍是瑞诺亚和科瓦尔。但这次不再是国防部长或酋长本人,而是他们之下的人:负责后勤的少校、管理港口的官员、指挥巡逻艇的中尉、财政部里的实权科长……冬月的人会通过各种“偶然”的机会接触他们——在酒吧“巧遇”,通过中间人“介绍生意”,甚至在他们子女的学业或家人的疾病上提供“热心帮助”。

贿赂的方式精心设计:有时是直接但无法追查的现金(不同国家现钞,旧钞),有时是境外银行户头里的一笔“投资分红”,有时是承诺未来在HMI相关产业中为其家族保留一个“管理职位”。对于更谨慎的人,则提供“信息咨询费”或“安全风险评估合同”这类看似合法的报酬。

效果逐渐显现。瑞诺亚某次针对HMI运输船的“临时检查”在最后一刻取消;科瓦尔边境巡逻队“恰好”在HMI船队通过时转向其他海域;两国关于重新谈判开采协议的内部会议纪要,总会神秘地出现在冬月的办公桌上。

更大的野心在于北部群岛。冬月派出精干的商务团队,以“风险矿业区域合作伙伴”的名义,逐一拜访那些更弱小、更分散的北部岛国。提供的“合作方案”简单直接:HMI帮助该国勘探其声称海域内的矿产资源,并提供开采技术和小额贷款;作为回报,该国给予HMI优先开采权,并允许HMI的“安全船只”在其领海内“护航”。

对于这些连一艘像样巡逻艇都没有的微型国家,HMI展示的“装配匠”攻击机照片和“基石港”的防御工事图,本身就是最好的说服工具。短短四个月内,七个北部小国在犹豫和忐忑中,与HMI签署了形式各异的“谅解备忘录”或“合作意向书”。虽然不具备严格国际法效力,但已经为HMI的触角延伸提供了看似合法的外衣。

资金如血液般泵入这个新生的肌体。稀土精矿的出口量因采砂船的增加而翻倍;通过“基石港”中转的走私货物(从精灵岛的电子产品到曼因联邦的轻武器零件)开始带来丰厚利润;甚至向某些北部岛国“出售”二手无线电设备和小型发电机,也成了一门生意。

冬月站在“灯塔”顶层的落地窗前,俯瞰着初具规模的码头和远处海面上正在进行射击训练的“怒涛”号驱逐舰。夕阳将海面染成血色,八架“装配匠”攻击机正编队返航,引擎的轰鸣如同野兽的低吼。

他的“王国”不再是一个骗局,一个幻影。它有了领土(基石港),有了武装(空中攻击机、海上驱逐舰、岛上守军),有了财政(多元化的巨额利润),更有了深入多个国家肌理的影响力网络。

从一条在夹缝中求存的赌徒之船,到一个盘踞在群岛阴影中的准国家实体——哈塞奥·冬月完成了他的褪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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