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现在,少女咄咄逼人,“贵妃娘娘,要跟臣女的婢女道歉吗?”
林贵妃像是听到一个天大的笑话,声音傲慢,咬牙切齿,“你让本宫,给一个贱婢道歉?呵,年初九,你是不是疯了!”
她就是当场打杀了这贱婢又如何?
就算闹到光启帝那里,她都不怕。
她丢得起这个脸,光启帝还要面子呢。身为天子,总不能让后宫贵妃,给一个婢女赔罪,折了皇家颜面。
年初九握紧拳头,一口郁气堵在胸口,很慢很慢地点点头,“好。”
几乎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包括林贵妃在内。
她还真怕这丫头闹起来,到时收不了场。
东里长安想说点什么,却已经虚弱得开不了口。他闭着眼睛,想起往日憋闷的场景。
和今日,如出一辙。
老四要打他,止墨将他护在身后,替他挨了打。
他闹开,最后倒霉的还是止墨。
那一次止墨足足挨了二十板子,好几个月下不来地。
母亲还要将止墨送走。
他为了把止墨留下,答应不再提连弩之事。
他懂年姑娘此时屈辱又不得不隐忍的心情。
太难了!
东里长安闭着眼睛想,要怎么帮年姑娘出气呢?
他还没想到,就听年姑娘悠悠的声音响起,“贵妃娘娘,体面一些不好吗?”
林贵妃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但经验告诉她,要糟!
但见年初九眼神冰冷,“贵妃娘娘说‘好好的人交到我手里’,这话不好笑吗?”
这是真杠上了!
全场目瞪口呆,但无一人想退出内殿。
就觉得,后面一定还有更好吃的瓜。
年初九果然没让大伙失望,“宸王殿下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贵妃娘娘心里没数?”
说出的话,字字凌厉,“什么药性寒!什么药性烈!什么药能让稚子嘴唇发青!什么药能日日磨着稚子的脾胃,让他夜里呕吐不止,哭闹不停!贵妃娘娘,还需要臣女把药名也一一报出来吗?”
林贵妃脸色惨白,几欲昏厥。
年初九步步紧逼,“殿下生来体弱是不假,可好好养着,绝不会是今天这副模样!早在臣女第一次施针时,就发现了残存的药气。”
“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娘娘当年为了邀宠,不顾稚子性命。”
“本宫何时害过长安!”
“看在娘娘是宸王殿下生母的份上,臣女一直隐忍不发,保留体面。”
“闭嘴!”
“是娘娘逼臣女的!”
“闭嘴!闭嘴!”
“娘娘既然不要体面,臣女就不必再好心了。”
“分明是你医术不精,才把他治得越来越差!”
年初九气势大盛,傲慢张狂,“臣女的医术,在当世不能称天下第一,那也必排天下第二!”
那第一的,是她师父!
可她师父曾说,她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她有什么不能狂的!
这话一落,满室寂静。
年姑娘真的太狂了啊!
一道妖娆婉转的声音从内殿门口飘进来,带着几分戏谑与玩味,“哟,本宫就说嘛,当年小长安每到夜里就哭得撕心裂肺,嘴唇都紫透了,那叫一个惨!原来啊,竟是另有隐情呢!”
众人闻声转头,就见曾贵妃身着艳色宫装,腰肢款摆走了进来,眉眼间风情明媚。
她身后跟着的,是安宁公主。
年初九的援军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