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旋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嘴角那常年紧绷的线条,不自觉地向上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就在这时,茅厕的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重新恢复成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站起身。
两人趁着黎明时分,正式出发。
一路上,林清野试图活跃气氛,顺便套点狩猎队情报。
“这次外出,不影响你训练吧?”
“请假了。”
“你们平时的训练,都练些什么?总不能天天就是打木桩吧?”
“保密。”
“那你们出任务,是按小队行动,还是......”
“保密。”
林清野碰了一鼻子灰。
秦筝旋,简直是行走的保密条例。
跟她聊天,比跟初雪交流还费劲,至少初雪还会呜呜两声。
他果断放弃,将话题转移到舒适区:“说起来,初雪那小家伙,最近可调皮了。前些日子还把我桌子腿给啃了。”
“它在换牙期,是这样的。”果然,秦筝旋的话多了起来,“那你得给它准备些磨牙的东西,不然家里的东西都要遭殃。”
林清野见状,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初雪的各种糗事。
比如追着自己尾巴转圈结果转晕,一头扎进水渠里把自己弄成落汤狐......
秦筝旋安静地听着。
林清野心中一动,又把话题引向石头:“说起来,石头那孩子,在昆虫方面,是真的有天赋。”
秦筝旋只是点点头,没再多言。
她对这个弟弟,显然是关心的,但那份关心,被她藏得很深。
说起来这对姐弟,一个性子冷,一个胆子小,但都相同的不擅表达。
两人一边聊,一边沿着溪流向谷内深入。
约莫大半小时,两人抵达目的地。
这是一片群山交夹的山谷,地形复杂,一条河流从中穿过,正是那黑水河。
“就是这里。”进入山谷,很快,秦筝旋指着一片被挖过的草地说道。
林清野蹲下身,细细探查,果然在土层中发现一些残留的“麻血虻”的虫卵。
是这了,没错!
只是这地方找到了,那“麻血虻”提前孵化的原因是什么?或者说令其异变所在地在哪?还没有头绪。
他发动感知,仔细探查。
突然,他动作一顿,目光定格在身前一寸的土壤上。
那里,有一道几乎与泥土融为一体的拖行痕迹。
痕迹的尽头,是一个针眼大小的洞。
周围还残留着些许孵化时留下的粘液,显然这是“麻血虻”从地底爬出留下的通道。
他顺着痕迹的方向看去,几步之外,又发现了第二道、第三道......
这些刚孵化出来的“麻血虻”幼虫,在翅膀尚未干硬前,本能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爬行。
不可能这么巧。
那个方向,一定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们。
“跟我来!这边!”
两人顺着林清野指引的方向,一路向山谷深处探寻。
越往里走,河岸变得曲折,河流也变得愈发湍急。
秦筝旋的脚步渐渐放缓,神情也变得警惕起来。
“不对劲。”她低声说。
“怎么了?”
“蠓虫没了。”
林清野瞬间了然。
北岸的淤泥地,是“铁头蠓”的温床。
品阶不高,但那铺天盖地的数量和又痒又疼的叮咬,不致命却烦人。
也正因此,狩猎队的活动范围,向来只在山谷外沿,极少踏足这片山谷的深处。
而现在,本该最喧闹的虫巢,一片死寂。
不仅是蚊虫,连往日里会来河边饮水的小型异兽,也都不见踪影。
整个山谷,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两人继续深入。
慢慢的似有瀑布轰鸣声自远方传来。
他们绕过一块巨大的山岩,前方的景象让两人同时停下脚步。
前方,是一片开阔的河滩。
河滩之上,河流在此处汇集成一个水潭。
而在水潭的边上,密密麻麻的黑影,正聚集成一团不断翻滚的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