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更是一场理念的宣战。
这边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
剩下的,便是安抚人心。
迷信,源于未知。
破除它,最有效的方法,不是去跟村民解释什么叫禾本科,什么叫克隆株群。
而是用预言,证明这一切,皆在掌控之中。
李致远回到村里,召集了那些亲眼目睹异象的村民。
“林顾问已经查明了情况。”
他将林清野的科普,用村民们能听懂的语言,复述了一遍。
“......林顾问说了,不出五日,这花就会谢。再过些时日,便会结出能吃的竹米!”
众人将信将疑。
但接下来的几天,事态的发展,果真如林清野所预言的那般。
第五日,漫山的花海,开始凋零。
至此,再无人怀疑。
而林清野“神机妙算”、“能通鬼神”的名声,也在村民们的口耳相传中,变得更加神乎其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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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另一边,林清野遭遇不小麻烦。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一种情况。
山林里的风向很刁钻,他这农场,正好处于一个回风口。
等他哼着小曲,从村里返回时。
整个农场,像被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到处都是惨白的花粉。
那漫天的花粉,被风卷着,最终都落到他这来了。
“阿嚏!”
初雪从屋里冲出来,小脸皱成一团,打了个喷嚏。
它看到林清野,立刻委屈巴巴地跑过来,用脑袋蹭着裤腿,发出呜呜的诉苦声。
林清野再往里看。
咕嘟那只蠢鸡,正坐在它的孵蛋专用竹篮里。
头一点,一啄,吸溜一口飘落的花粉,然后闭上眼,飘飘欲仙。
那群小鸡仔倒是没事,正围在咕嘟身边,好奇地啄着地上的花粉。
牛棚里的乌岩则烦躁不安,不时打着响鼻,每一次喷气,都会将周围的花粉搅得漫天飞舞。
林清野又去检查了一下作物,庄稼都没受影响。
至于水渠里的螃蟹,池塘里的鱼,尤其是玉脂鲟的鱼苗,还把这些花粉当成了免费的饲料,吃得不亦乐乎。
唯独林清野感觉自己感觉鼻子痒痒的。
最糟糕的是,他出门时,没关窗,也没锁门。
林清野推开屋门,桌上,床上,地上,目之所及,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色粉尘。
这屋子,未来几天是没法住人了。
他默默地关上门,看样子得找个地方借宿几天。
在那之前,得先把这几个不耐受花粉的家伙们给安顿好。
“乌岩,走了,给你换个地方住几天。”
忍着鼻腔的不适,牵着乌岩,林清野准备先把它送到苗洛霞家寄养。
“来,初雪!”他又冲着小家伙招招手。
毕竟,初雪也忍受不了这花粉。
至于咕嘟...
林清野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吸粉”的蠢物。
就留着它看家吧,看它挺乐在其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