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散了。
那股子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感,钻进每个人的心里。
所有人步履匆匆,唯独林清野除外。
他本就不是个爱操心的主,既然方案已定,各司其职,那剩下的事,就是大佬们该头疼的了。
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他这个农业顾问,便宜行事,乐得清闲。
林清野溜溜达达地往回走,刚拐过一个弯,一股浓郁的肉脂香气便霸道地钻进了鼻腔。
寻着味儿过去,只见几位村妇正架着几口大锅,在露天熬着猪油。
锅里,雪白油渣在高温下滋滋作响,油脂逼出,化作澄澈的油液,那股子直击灵魂的香气,便是从这儿来的。
这些猪油,自然是前些天那群猪突猛进的长獠烈猪贡献的。
庆幸的是,这群二愣子只是单纯的应激逃窜,不像上次那批被污染的野猪,血肉最后都进了焚烧炉。
五十多头长獠烈猪,其中还有三头是三阶的,那出油量,蔚为壮观。
猪油可是个好东西。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这就是硬通货。
高能量,易吸收,比士力架的能量还高。
炒菜,只需一小勺,就能让整锅菜都沾上荤腥,香得人能多干三碗饭。
熬出来的油渣,撒点盐巴,更是无上的美味。
不仅如此,猪油还能用来封存食物,隔绝空气,延长保质期。
甚至在一些土方子里,还能作为药膏的基底,必要时还能作为润滑油。
这还没算上那些分割好的猪肉、排骨、大骨棒,还有那硬挺的猪鬃,更是能扎成刷子,用处极广。
危中有机。
兽潮中尽管难免受伤,甚至可能有死亡,但这便是荒野上的生存法则。
“林顾问,忙完了?”一位正在搅动油锅的大娘见了他,热情地招呼。
“来一勺不?刚出锅的油渣,脆着呢!”
林清野也不客套,笑着应了。
大娘手脚麻利,用漏勺捞起一捧金黄酥脆的油渣,用油纸包了,又从旁边一个陶罐里舀了一大勺凝固好的猪油。
“拿回去拌饭,香!”
林清野拎着这份热乎乎的土特产,心满意足地回了农场。
一碗刚出锅的新米饭,趁着热气,挖上一大勺雪白滑腻的猪油,再淋上几滴酱油。
无需任何多余的烹饪。
用筷子搅开,用米饭的温度融化猪油,包裹住每一粒米饭,香气蒸腾而起。
扒拉一大口进嘴,油脂的丰腴,米饭的软糯,酱油的咸鲜,在口腔里完美融合。
香!
太香了!
再配上一杯解腻的柚子水。
那是果园里新结的柚子,汁水丰沛,带着一丝清苦,再用之前搜集的琼浆蜂蜜稍一调和,冰凉酸甜,正好中和了猪油饭的厚重。
美滋滋。
饭饱,林清野溜达到了八号田。
放眼望去,密密麻麻的“擎天举”幼株排排种,已有半人多高。
远处,一排排“高压喷瓜”大腹便便。
角落里,几株变异的藤蔓植物正在特制的架子上攀爬。
还有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草草,虽然看起来人畜无害,但能被林清野批量繁育在这里的,肯定是脱离了素材库的命运,又哪个没有自己的门道?
......
一日后。
潘轩义回来了。
风尘仆仆。
他在村委会的办公室里,脚还没站稳,跟老村长交接完情况,又马不停蹄地离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