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红工坊,如今已是云溪村最热闹的地方之一。
规模一扩再扩,如今已有百人规模。
此刻,裁衣工作间。
田玲正抓着自己的头发,生无可恋地趴在一张工作台上。
周围散落着各色布料和设计图纸,活像个被甲方折磨了七天七夜的设计师。
“不行,还是不对味。”
工作台边上立着个木人,上面有一套刚刚缝制好的祭服。
红色为底,用金丝银线绣着繁复的云纹和谷穗图案,庄重典雅。
可田玲就是觉得,这衣服,少了点睛之笔。
少了点魂。
丰收节的筹备工作,自从林清野把这差事丢给她,这丫头便卯足了劲。
带着村里的娘子军,誓要把这云溪村的头一届节日,操办得有声有色。
只是,在最关键的这件祭服上,她卡住了。
这祭服,是为丰收节上最重要的“献祭官”准备的。
那可是要在全村人面前亮相,代表云溪村向天地献上丰收之礼的存在。
必须完美。
“到底差了点什么呢...”
就在田玲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悠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差了点预算吧?”
林清野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
“清野哥!”田玲一见他,也顾不上抱怨,三两步冲了过去,“你快来帮我看看,这衣服怎么看怎么别扭。”
林清野走过去,拿起那件祭服端详了片刻,点了点头:“手艺不错,有大师风范。”
“你就别夸我了!”田玲跺了跺脚,急得不行,“快说,到底怎么办?”
林清野也不卖关子,将手里的布包打开。
一抹光华,瞬间吸引住田玲。
那是十几个雪白的蚕茧,却又不像蚕茧。
它们通体晶莹,在光线下折射出水与火交织的奇特色泽,触手微凉,却又隐隐透着一股暖意。
正是那“霜火蛾”的茧丝。
“这是什么?”
田玲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她伸出手触摸那茧丝。
林清野在一旁解释方才在雪山遇到的情景。
闻言,田玲灵感爆发。
“有了!有了!”
“红色为底,象征红火;金丝银线为骨,象征丰收;这水火交融的茧丝为魂,象征着咱们云溪村这一年,历经风雨,终得圆满!”
她越说越兴奋,整个人都在发光。
林清野看着她那副狂热的模样,笑着摇了摇头。
搞艺术的,就是容易上头。
“行了,东西给你了,这祭服可得做好看点。”林清野叮嘱了一句,准备开溜。
“放心吧!保证把咱们的献祭官,打扮得威风凛凛!”
献祭官?
林清野脚步一顿,好奇地问了一嘴:“对了,这献祭官,最后定了谁啊?”
“嘿嘿,保密!”
“嘿,小姑娘也会卖关子了。”
林清野摸了摸鼻子,也没深究。
反正不是自己就行。
又与周春燕闲聊了几句,林清野也得知了丰收节的最终日期。
因为兽潮比预想中更持久,加上安定上河村耗费了不少精力,原定十二月中旬的节日,最终被定在了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辞旧迎新,庆贺丰收,倒也应景。
算算日子,还有四天。
......
丰收节前两日。
云溪村那条崭新的青云路上,陆陆续续迎来一组组外来的车队。
望潮村村长禹长浮,副队长盛全汐;上河村新任村长尹鸿翼;双峰村的代表,清潭村的代表,炎盆村的代表......
足足八个与云溪村往来密切的聚落领袖,应邀提前抵达。
当车轮滚上那平整的硬化路面时,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停止了交谈。
震撼,从脚底板开始。
禹长浮探出头,看着那宽阔得能并排跑两辆驴车的道路,看着那规律分布的排水沟,嘴巴微张,半天没合上。
“这...这是云溪村的路?”禹长浮看向一旁的盛全汐。
虽然盛全汐跟他讲述过云溪村的见闻。
但百闻不如一见。
禹长浮被深深震惊。
而随着时间流逝,夜幕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