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我仿佛又回到了被我爹拿着戒尺追着背书的年纪......”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个如临大敌,仿佛读书是什么洪水猛兽。
夏长风起初也没在意,可听着听着,他心里猛地一动。
孔先生的学堂......
他想起来了,前阵子听人说起过,学堂里好像是新开了一门课,叫什么......源能阵法入门?
他的脑子,瞬间活了。
对啊!
自学不行,但可以请别人教啊!
他不需要成为阵法师,他只需要把那些基础的原理搞懂,知道怎么跟闻人泰那些工匠沟通,知道怎么把女儿的设计图变成现实。
这就够了!
可紧接着,另一个更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去学堂?
跟一群流着鼻涕的小屁孩坐在一起?
甚至,那里还有那只叫悟酒的猴子?
夏长风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
自己缩在一张小小的课桌后,旁边坐着一只抓耳挠腮的猴子,讲台上,孔先生正摇头晃脑地讲着“源能回路的基础连接”。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
自己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可一想到女儿的期许,一想到自己夸下的海口。
夏长风把心一横。
脸,算个屁!
......
夜深,酒馆歇业。
夏长风换了身干净衣裳,在学堂门口徘徊了足足一刻钟,这才硬着头皮,敲响了孔先生的院门。
孔先生听完他的来意,并不惊讶,只是抚须而笑。
“长风师傅有此向学之心,是好事,我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夏长风闻言大喜,刚要道谢。
孔先生却话锋一转:“不过,我这也有个条件。”
“先生请讲。”
“等学堂扩建完毕,村里打算在现有的启蒙教育之外,增设一个‘专科’。”
“所谓专科,便是教授一些能安身立命的专门手艺。比如建筑营造,比如草药炮制,再比如......烹饪。”
孔先生看着夏长风,
“我的条件就是,希望长风师傅能在闲暇之余,来这学堂兼任一个教职,将你那一身厨艺,传授给村里的后辈们。”
这自然是林清野的主意。
云溪村要发展,就不能再抱着那种“教会徒弟饿死师傅”的旧观念。
不能拘泥于师傅带徒弟的一套。
必须打破各个行业间的壁垒,让知识和技术流动起来,形成一个互相学习、共同进步的良性循环。
而夏长风的厨艺,便是这“专科”计划里,最重要的一块招牌。
夏长风愣住了。
让他去教书?
他看着孔先生那不似开玩笑的表情,又想了想自己刚才那点扭捏。
脸颊,有些发烫。
人家孔先生,村里最有学问的人,都不吝将知识传授给所有人。
他一个厨子,还抱着那点手艺敝帚自珍?
“好!”
夏长风一口应下,“只要先生不嫌我粗鄙,这活,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