桥梁收尾的施工痕迹还未被积雪完全掩盖,林清野绕开几处凌乱的脚手架,踏上了黑水河的西岸。
这边的地界,确实乏善可陈。
林清野的感知扫过,入目皆是耐寒的针叶林,间或夹杂着一些低矮的灌木。
生物的种类与数量,比河对岸要单调许多,生态显得很薄。
说人话就是,穷山恶水。
这也解释了为何云溪村世代居于东岸,却从未想过要造桥开发这边。
投入产出比严重失衡,不划算。
可问题来了。
村里人觉得不划算,那血石商队为何偏要反其道而行?
他们当初费尽心机,甚至不惜暴露部分意图,也要推动村里修建这座桥,图什么?
最初的推断,是为了一条后路,方便转移某些见不得光的大型设备。
这个推论,在不久前被彻底否决。
随着擎天山脉东麓发展同盟的成立,各村落将自己掌握的地理信息进行了一次大汇总。
拼凑出的新地图清晰显示,黑水河西岸再往西,地势愈发险峻,根本没有可供大型商队通行的条件。
那是一条死路。
所以,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清野一边思索着,一边沿着地下的水文信息探寻。
他“看”到了一条地下暗河,在岩层中曲折穿行,突然前方出现交叉口。
林清野顺着两个岔口分别探寻,其中一个是黑水河渗入地下的积水,形成的地下暗流。
它也是林清野感知中那股水文信息。
自然形成,没异常。
林清野“看”向另一个岔口。
这个岔口并没有水流汇入,而是一股混乱无序的地脉能量。
这股地脉能量在岔路口,汇入黑水河的暗流与之融合,最终一同进入村里的那个地下暗湖。
“这股地脉能量?莫非地下暗湖内部的水脉形成与这有关。”林清野来了精神,寻着这股混乱的地脉能量往前探去。
复行近千步,感知穿过数个岩层,前方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地下空腔,在林清野的脑海中浮现。
找到了。
血石商队真正的目的,藏在这里。
这个空腔的规模极大,初步估算,足有三四个村委会小广场那么大,高度更是惊人。
溶洞内部的景象,超乎想象。
洞顶倒挂着密密麻麻的钟乳石状物体,但不是常见的碳酸钙沉积。
那些东西呈暗灰色,表面有细密的层状纹理,一片叠着一片,真像某种巨兽脱落的鳞片,层层叠叠地倒挂着。
洞底同样生长着类似的石笋,与顶部的鳞片相对。
整个溶洞内部,充斥着一种混乱而斑驳的能量。
这些能量密度不低,甚至可以说相当浓郁。
但问题在于——它们太杂了。
就像把几十种颜色的染料倒进一个桶里,最后混成一团污浊的黑色。
各种属性的能量纠缠在一起,互相冲突、抵消、污染,根本无法被有效利用。
洞内也有一些植物。
是些苔藓和地衣类的生物,贴着岩壁生长。
它们倒是适应了这种环境,能从混乱的能量中勉强汲取一点点可用的部分,但长势极差,蔫蔫的,颜色也灰败。
林清野的感知继续在溶洞内游走。
他注意到,那些鳞片石的形成,似乎与能量的流动方式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