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乌鸦虽然失去了预知灾厄的天赋,但作为三阶异兽,那种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还在。
开春了,它跟着秦筝旋出去放风,搞拆迁。
飞到那片区域时,它就觉得不对劲。
那种心慌的感觉,就像是有人拿枪指着它的脑门。
它立刻飞回来报信。
秦筝旋不敢怠慢,直接上报给了村委会。
村里立刻派出了由鲁斌杨带队的勘探小组。
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那个堰塞湖,现在的蓄水量因为发现的早还在可接受范围。
但问题是水源在不断得到补充,水位还在涨。
更糟糕的是,周边的地质结构。
大概是被之前血石商队乱挖乱采抽取地脉,再加上落马镇那场地脉大爆炸的影响。
断魂谷两侧的山体岩层,出现了大量的裂缝。
承载力严重下降。
现在还能勉强挡住水,但谁也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也就是说,那个天然水坝,不仅面临着被水冲垮的风险,甚至可能因为两侧山体的滑坡而瞬间崩溃。
一旦决堤。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五十里的距离,对于洪水来说,也就是一会的事。
云溪村虽不至于被全部淹没,但那些新开垦的良田,还有刚建好的工坊区,都在洪水的冲击范围内。
那是云溪村这大半年来的心血。
村委会的会议室里。
“必须解决它。”老村长拍板。
“炸掉?”李赤虎提议,“趁现在水还不是太多,主动引爆,分流?”
鲁斌杨摇头。
“不行。那边的地质太脆弱了。一炸,搞不好直接引起山体滑坡,到时候水坝没炸开,反而把更多的土石填进去了,水位只会涨得更快。”
“那就挖导流渠?”老村长问。
“来不及。”鲁斌杨叹气,“那地形,靠人力挖,还没等挖通,水就漫过来了。”
众人都沉默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难道就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雷在头顶上悬着?
所有人的目光,最后都汇聚到了林清野身上。
这位林顾问,总能有些奇思妙想。
林清野没说话。
他正在看地图。
手指在地图上划过。
断魂谷,云溪村,蒹澜河,还有那个正在施工的运河工地。
他在脑海里构建着那个未完成的涉及整个擎天山脉东麓区域的大循环。
所谓梳理地脉水文,说白了就是四个字:各安其位。
水往低处流,这是天道。
但有时候,天道也需要人来引导一下。
这个堰塞湖的水,对于云溪村是灾难。
但对于别的地方呢?
比如,那个因为地脉变动而几近干涸的蒹澜河中下游?
资源放错了地方,就是垃圾,就是灾难。
放对了地方,那就是宝藏。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这水,从断魂谷,引到蒹澜河去。
中间隔着几十里山路,还有好几座山头。
常规的引水渠道肯定不行。
那就只能非常规了。
林清野的目光,落在了地图上的一条虚线上。
那是地下暗河的走向。
求导之前探索出的地下水系图,虽然不完整,但大体脉络是有的。
云溪村的地下,是个巨大的喀斯特溶洞系统。
水网密布。
如果......
如果能把堰塞湖的水,引入地下暗河。
然后通过地下水网,分流,导向,最后在需要的地方重新冒出来。
这不就是天然的地下输水管道吗?
而且,这还能顺便冲刷一下地下暗河的淤积,拓宽水道。
一举两得。
但风险也在这里。
地下水系复杂,万一堵了,或者引到了不该引的地方,比如把村子的地基给泡软了,那乐子就大了。
靠人力肯定不行。
靠机器也不行。
只能靠生物。
靠那些天生就生活在地下,对水流有着本能感知的生物。
林清野想到了求导。
还有它手下那支刚刚组建起来的河鲜大队。
是时候检验一下它们的业务能力了。